凯林肩上担子很沉:“你觉得我能完成任务不?”
“你爸爸真坏!”白希利很是怜悯那个总是坐在权力长桌尽头的民主党男子,常世之国天崩地裂的时候,项廷的雇佣机群把大家都救了,幸存的属伯尼伤得最重了。令人惊奇的是他的大限一直没有到。
“爸说,他会在旁边盯着老叔点的,哈哈!”
“那你去麦当劳呀,你一早蹲老大家门口,狗仔队似的!”
“那不是我觉得这盘带子的主角,得是那两位——咱们的‘中国合伙人’嘛!”
白希利才舍得飞了他一眼:“哼,瞧不出来,你还挺会来事的。”
“他俩怎么还不出来?”凯林看了眼表,脚趾头都要冻掉了,“半小时前不就说出来吗!”
半个小时前。
“我的大忙人,等会开业你剪彩呀,下午还有福布斯亚洲版封面专访,晚上市里头老书记把自己家饭厅腾出来了等你赏光,你穿点什么好呢?明天一早还有中央台的人要跟拍……”
“西装,男的能穿什么。”
“都是露脸的事儿。你能不能上点心?衣服要是压不住场,不是让人笑话我们暴发户?那,你的形象就由我负责咯?别到时候又怪我。”
电视机在热播《我爱我家》,蓝珀一会儿跑卧室拿这件,一会儿跑衣帽间换那件,折腾了半个钟头。项廷横草不拿竖草不拈的,腿岔着,跟电视机里的葛优一个形态。
“这套不行,领子太硬。这个怎么样?稳重。那套也不行,那是去年的款……哎呀项廷你倒是给个话啊!”每套都离蓝珀的及格线还有一大截子,“到场的除了我认识的,还都有谁啊?”
“还我干儿子。”项廷的哥们。
“还有呢?”
“还几个孙子。”
凯林电话来催了:“嘿!我的哥,嫂子!吉时都快到了,你俩人呢?我俩都快冻成冰棍儿啦!”
项廷站起来了,身上堆着的那好几套高定西装、真丝领带,全滑到了地上。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蓝珀在后面喊:“哎呀,项廷!你衣服!哎呀我这还没给你搭配好呢!你领带歪了!”
项廷一边换鞋一边硬邦邦地甩过来一句:“我从来不迟到。”
不明所以的凯林:“怎么了这是?吃枪药了?”
蓝珀看着那一地衣服,这一眼霜气横秋:“谁知道他呀,莫名其妙的在那叫一顿。”
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项廷,脚后跟一旋,又杀回来了:“谁莫名其妙?”
识大体的蓝珀:“你小点声,我还在打电话呢。”
项廷冷笑一声,霍然变色:“你事都做了还怕说?”
蓝珀不想再理他,转过身去跟凯林说:“你先去麦当劳那边吧,盯着点现场,我们一会儿就到。你先准备着,不用管这个神经病!”蹲下来去收拾地上的衣服。
压抑到极致的项廷把沙发上的靠枕蒙到脸上,忽然雄狮咆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