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羽镖没有射中,但携风而去的那股淋了雨的鸡味,已经扑面而至,足够蓝珀喝一壶的了。真比任何咒语都管用,他的聪明机变突然消失,竟抖索说不出半句话来,被油粘住了毛,被水打湿了翅膀,世界的明星陨落了。
项廷唤他,蓝珀闻声而隐灭。
白韦德一副大功告成的宗师模样。布道般的福音,宣布了他的胜利:“唵嘛呢叭咪吽。白素贞饮了雄黄酒,制服蜘蛛精,还是得卯日星君啊!”
伯尼瞠目结舌。一直以为白韦德跳大神,没想到降妖伏魔你真有两下子,不耻下问:“这是什么路数?”
白韦德讳莫如深的样子:“这妖孽是个贱骨头,打小就有点颠三倒四。眼下这状况,多半是受了惊,心智回到了蒙童之时。”
“医学上有这种情况?还是神学?”
“有的,大施主,都有的。”
众:“真是佛法无量呵!”
伯尼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天助我也!项廷,你穷兵黩武争了这口硬气也只有这么点用,项廷啊廷项,你的狗运终于到头了!
第131章辩才天女美音佛
白韦德痛心疾首:“大施主,老衲方才离席片刻,未曾想让这妖孽钻了空子,在此狂吠污了法会清净,罪过,罪过!”
僧众连忙附和:“我等护法无明,若非上师,确实无人能震慑这等狂乱。”
伯尼要的就是这份权威。他微微颔首像一个仲裁者:“既然如此,就请上师正本清源,以正视听。”
“老衲便来抛砖引玉,让诸位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因明正法!”白韦德扶正了那顶高帽,结了一个极其繁复、辩经起势的手印,高举佛珠,洪钟大吕声震全场,“立宗:吾言,彼侠客所念之佛,全无功德,不得解脱!有法:此法,适用于‘身陷巨盗商队、日夜惊惧之侠客’。因相:因何而立?在于彼之戒体已毁,心行俱染故!戒体既毁,如舟已破,如镜已碎!纵使念佛万句,亦如舀水入破舟,岂能渡烦恼之海?纵使擦拭不已,亦如磨刮碎镜,岂能照见真如?故此定论:因戒体已毁,故功德不生!此乃正理,无可辩驳!”
谀词如潮,波涛澎湃。
“大德之言,正法雄辩!”
“闻所未闻,真知灼见!”
“正法如此,邪魔岂能不伏?”
伯尼趁势高声追问:“黑虎先生,上师法论如山,字字千钧。你麾下那位福将,为什么缄口不言?是不敢辩,还是不能辩了?”
白韦德面露悲悯:“大施主,何必再问。疯癫之人,何来辩才?此番‘智试’,已非高下之判,乃是正邪之分。”
一旁的韩国财阀恰到好处地插话:“刚才是不是赌了一条胳膊思密达?”
“不!不是这样的!”何崇玉急得满脸通红,“他只是生病了!他刚才不是这样的!你们这是趁人之危!上师,你和他们没怨没仇为什么三番两次针对人?”
白韦德:“这你还不明白?因为正邪不两立!”
何崇玉:“佛门中人,心有半点慈悲,何至赶尽杀绝!”
韩国财阀掏了掏耳朵,对身边的人笑道:“哎呀,无聊。我本以为是什么龙争虎斗!说得头头是道,我还以为是哪路真神下凡呢!喂!公主殿下!你倒是说句话呀!说话之前先充盈一下自己的大脑,要是脑子坏了就送去修修,哈哈!”
日本代表抿了一口酒:“公主殿下大概觉得自己这样很卡哇伊吧。”
白韦德橘皮似的褶子里挤出一丝淫邪的讪笑,黄色的脸上露出满口银色的假牙,做了个男人都明白的手势:“呵呵,诸位有所不知,此人哪是什么公主。他可是十年前,这座岛上最靡艳、最完美,也最让人欲罢不能的那个……”
哆!
一声厉响,飞镖擦着白韦德的鼻尖飞过,钉在他身侧的红漆圆柱。
项廷将这鸡毛令箭,原样奉还。
虽有武僧疾步挡在身前,白韦德望着那入木三分的飞镖,仍是心惊肉跳:这奸贼距我不过十步,他若真想取我性命,下一镖便是阎王拜帖!
韩国财阀兴致被吊得老高,完全没在意刚才的飞镖,拍腿狂笑:“哈哈!这个有意思!快,上师别卖关子,继续说……你要不说,我可要大胆猜了,他是…呃!”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一台正高速运转的机器被瞬间拔了电源。
下一秒,双手死死扣住太阳穴,喉咙里滚出声一连串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