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小姐随口道来,像念一段新闻简报:“你和前议员塞曼斯,性侵三名未成年少女,其中两人因□□撕裂失血而死。档案显示,你偏好幼女,过十岁便称‘老妇’。为葆青春,你曾饮人血……罢了,政治舞台上没有什么真正神圣的秘密,在大选之年尤其如此。真真假假,又有谁知呢?”
伯尼脸色惨白。如果名单真的曝光,他和他的家族幸存几率,不会比空难生还者更高!到那时,祖训光宗耀祖的家族,列位应该都很对得起自己的祖宗了。他宁愿现在就爬上电线杆,让雷劈死,留个清白!
黑崎继续道:“为防单点失效,只有半份名单无法解密出全部的信息。人少只耳朵还能听,少条腿却是跑不动。”
伯尼听出她的讽意:“我要是动真格的,你们整个日本极道全都得见阎王去,明白吗?”
黑崎小姐说:“我只明白,若日莲宗那半也落入项廷手中,我们都会无声无息地一命归天。”
“他敢公开?”
“他若拿到名单,就是全世界权力最大的人,他有什么不敢?”
伯尼迅速权衡:“你做中介,请日莲宗住持来谈。这世界变得陌生,但希望有件事不变——记住,我代表华盛顿。”
黑崎小姐遗憾地摇了摇头:“住持是个怪人,有人称他智叟,有人说他愚公,不像走过昭和时代的日本人。更骇人的是,他年迈后行事愈发乖张——今天就要传位,连同他那半份名单一起交出。剩下的,不必我多说了吧?”
你自己没把握,还叫我去找虐?伯尼尽量把话说得平和一些,但脸上却明显露出了愠色:“你自己不去?”
黑崎小姐淡淡道:“州长先生,难道一个苏联人可以去竞选美国总统吗?”
“你说了这一句实话,几乎值得留你一条活命。呵呵,你真的是给我找到了一桩难办的差事。把恐惧转嫁给我,这就是你的解法?”
“保持联系,我会提供一切支持。这是清清楚楚的授权。”黑崎微微颔首,转身离去,黑衣人如影随形,“先生,如果我是你,我会赌一把。”
伯尼顾不得风度,冲她背影喊出心中疑团:“今早打电话叫我拦住项廷的,是不是你?”
黑崎小姐头也未回:“这份名单引得多方逐鹿。您口中的这位,想必是敌友难辨,费人思量吧。”
这时,一条救生筏破浪而来。船长从附近站点划来,白韦德在上挥手:“大施主,快上来!”
同一时间从水里冒头的,还有不辱使命叼着他耳朵证据袋的项家犬。依旧帅气,在海底和鲨鱼互咬都有来有回似的。瞥了眼伯尼,歪头,像在说:你还行不行啊?
伯尼怒火攻心,一把掰断白韦德留在岸上的法杖头上的法球,狗当然是没砸中,但能看见的人都倒下了,包括那条此刻千金难买的救生船,翻了。
自此,没有撤退可言。
月朦胧,鸟朦胧,第一瓢大雨掉了下来。
组员低声问:“把任务临时交给美国人,是否太冒险了?”
黑崎小姐望向高处:“播下千万颗种子,总有一颗结果。这么明目张胆的接头……这一局,我总不能让有些人,赢得太轻松了。”
第127章丝绣观音悬素壁
回头路还没开始走,伯尼那没有得到及时护理的容颜,半脸已偏瘫。他每隔几分钟就讨一次止痛药,那一箭不仅冲击了颅颌面的深层结构,更震坏了他满口的全瓷冠贴面牙。牙齿隐裂、发炎,跟牙痛比起来,耳朵不叫事。白韦德不比他年轻,崴一下很要命,膝盖如火在烧。但伯尼不肯放他走,直觉告诉伯尼,还有用白韦德之处,示意两名手下左右架住白韦德,拖着上了车。
车子正在大雨中艰难行进间,副手突然递来对讲机。伯尼以为是先前联系的海上警卫队有了回音,还没听上,副手眉毛打结眼神示意:并非友军,像是从敌台传来的。
什么人敢这样骑脸通讯?伯尼心中一凛。他曾用阿根廷军队里的死士训练反政府分子,豢养大批善于玩弄军火的天才,麾下不乏精通无线电与心理战的好手。他深谙,能破解甚至同步跳频序列、实施欺骗式干扰,单兵素质是何等过硬,二战结束后几于世无传焉。还用说是谁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支i那小儿你得志便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