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克恩:“areyouok?”
只剩一只耳朵有功能,这些话仿佛全从一侧灌进来,又在另一边堵塞不去。每个人说完,都不约而同地特意留白几秒,让每个字充分发酵。
电话挂断。远处看去,伯尼仍躬着身,双肩向内绷紧,几乎把中间的脑袋挤掉了,这才显得谁挑他虾线了。是啊,枪枪打在心脏上还怎么动啊?
他清楚记得冷箭飞来那一瞬,一束闪光灯骤亮,打在他脸上。定是项廷的同伙蹲守高处,拍下他毁容的刹那,连夜寄给了他的敌人。发照片就算了,还是群发!
即使美国的百姓不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还有那些记者和虎视眈眈的政客呢,他们可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大做文章的机会!友党的关心,总会像信用卡账单一样准时寄送到。伯尼恨不能夺过白韦德手中的法器,穿过手机的无线电用禅杖劈头盖脸的打起来!
瞻念明天,不寒而栗。
副手再次禀报:“先生,电话。”
压力像石头一样砸过来,把伯尼埋葬。口中叼着一支未点燃的欧石南根烟斗,苦味殊胜。
伯尼闷声道:“你接。”
然而很快,副手的表情就好像遭了哗的一个大浪打过来。
“州长先生,大事不好了!”
“说了什么?”
“对方说项廷打算偷佛堂里的一份名单——登岛人员的名单!涉及几十个国家,几百号大人物!要是得逞咱们全都得完!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伯尼瞳孔地震:“名单?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东西?”
一旁的白韦德是张着嘴巴听完的:“大施主,贫僧也全然不知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报的信?对方是谁?”
“忘了问!”
“打回去!”
“是空号!”
“大施主,这!这!……”
伯尼曾经引以为傲的口条现在跟棉裤腰一样松,稍一动嘴,放射状的疼痛就从半张脸扩散开去,下巴出现了诡异的弹响。自从上次被项廷摆了一道,这个名字就像一首烂大街的流行歌,在伯尼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像你一直盯着一个字就会不认得它,伯尼此时竟然想不起来项廷叫项廷了,只能说:“呵呵……这个劲头十足、异想天开的小杂种!”
白韦德急得几乎晃掉头,也没晃出主意来,如谒天皇般躬身低语:“贼人此番有备而来,「黄泉渡」那边……是否需要知会一声?”
「黄泉渡」,常世之国的第三层,盘根错节之地。
伯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向谁交代,‘法主’?还是‘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