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珀!开门!蓝珀!”
蓝珀说:“别拿姐夫开玩笑了。刚刚呢,我说被子我给你暖好了快点来睡,姐夫难受死了,姐夫要男人,找能干一夜的哥哥。啊呀,我给的脸不多,可我确实给了。你呢,非得横一横。”
“对不起!”项廷大喊,“我对不起你!”
如果蓝珀自残过,那就代表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本就不小。在这种情形下,自己还对他做了那么畜生的事,项廷愣愣地想,高潮的时候他还说姐夫你好好,蓝珀当时含着满目的清泪,问他,什么好好,哪里好好,那句话如今想来是那么样地透骨酸心。结果自己答了什么呢?项廷说,你好好操。真的聚万国九州之铁,也铸不成此一个大错了!
“蓝珀,你开下门,算我求你。”
“干嘛?”
“我就看看你。”
“不给哦。”
蓝珀拖鞋在地毯滑了两下,作出脚步离开的声音,其实一直盯着猫眼。突然一团影子窜上来,项廷也扒着猫眼呢。
蓝珀一慌:“你还看你还看!”
“我不看了,那你还好吗?”
“我好着呢。”蓝珀忽然觉得他的嗓音哪里透着莫名其妙,“项廷?你…你哭了?”
“…没。”
项廷声音低微,蓝珀却觉得心里一个巨浪打来。那一刻他几乎马上就拉开门了,像盗贼一样把项廷拽进来。自己用尽推到了门外的人,终究回到家来,一切如旧,唯有自叹倒霉。可这样才对呀,坦率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反倒应该放松愉快起来。但是蓝珀深知这小孩现在学得又精又坏,真的好坏,说不定门一开他张着嘴就啃上来,自己就只能无力地咬一下舌头了。
蓝珀说:“让你进来,这不是明摆着引狼入室?”
项廷说:“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
“到底哪不是了?”
项廷沉默,蓝珀没见过他沉默成这样子,前所未有。
一个心直口快的人居然变得这样磨叽,蓝珀烦得要死:“你给我听着,眼泪多不代表演技好,知道么,我从来只上我愿意上的当。”
“蓝珀,开门。”
“我说了,引狼入室!”
“不是狼。”项廷说,“我是狗。”
第60章宝香熏透蔷薇水
就好像早背过台词、打好腹稿似的,可项廷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一口气说出这种话。三个字无疑是吐出来的三枚钢钉,创伤了他不可一世的自尊。
“你是什么?”
蓝珀接连问了两次,第一次真没听清,第二次假没听清。
但是项廷被屈辱扼住了喉咙,即便是坐上了忏悔椅的他,也绝不可能再说一遍了。
蓝珀打开门的瞬间,猛一下差点没被送走。项廷半人半兽地扑上来,通红的眼睛感觉燃着青黑色的火,身体蒸腾而起的热量喷发几乎顷刻就融化了蓝珀。
蓝珀两步便退到了墙角,可项廷什么也没做,好像只是怀着满心的恐惧,紧紧抱住蓝珀,生怕他会化蝶消失。他何曾想到他对蓝珀的感情,早已经在身体里有了根,生出了枝蔓,蔽日遮天,刚才居然会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尊严。何谓野性,何谓血性,何谓虎啸风生龙战于野的大丈夫之气?竟通通丢到了脖子后头。
蓝珀原本正抽着烟,开门只是惊了一下以后,也就微笑着旁观,悠悠然地品味着项廷的笨拙,毫无负担地讥笑了几句。项廷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蓝珀夹烟的手却稳稳停在半空中,嫣红的烟头烫了一下项廷的头发,项廷也没有知趣地放开他,蓝珀似乎就一筹莫展地随他去了。
他是看项廷嘴上说了很懂事的话,做出来的小动作却无处不是一个顶顶的笨蛋,有种乱糟糟的可爱。在苗寨的时候,男孩不就是这样常常扭股糖似的粘着他,拿过他的一只手与他的合在一起,为他们的手掌差很多而不高兴,又淘气地用指尖戳着他手背上指根处的肉窝窝,最后崇拜地看着他仿佛在仰望观音么?姐姐打他屁屁他也不会反抗。要是后来没有走散,男孩说一句我是狗又算什么,都得伏地给自己这个圣女叩首呢。
“好了,好了。”蓝珀把手亲切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竟摸到一手半干不湿的血,那一刻他五内如焚,可是表面做出来的样子却是打着哈气慢慢犯起困来。蓝珀一会儿把手插进他的衣服下摆,一会儿拉扯着想把他拽倒,项廷闷葫芦且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