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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2 / 2)

穿过一长串不体面的楼、连绵的涂鸦,直到覆盖到了一家小酒馆,门面极小,铁皮招牌旧了,锈了,动荡着一枝树影。廊下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条看门狗在对大家拥立为新王的项廷坐姿行注目礼,就看着这橘色的雨夜最适合的谱写这种说是又不是的爱情故事。

“放我下来,”蓝珀弱不胜衣的模样,“我累了。”

项廷奇道:“你趴着还能累?”

蓝珀大声:“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田径运动员!”

项廷感觉被夸了,谦虚:“不是吧!”

蓝珀想放点狠话,比如,对,你不是运动员,你是强/奸犯,诸如此类,可是难以启齿。

项廷看穿了他:“你是不是在想我特坏?”

蓝珀拒绝对话,闭眼,他想通了,面对不要脸的白痴,其实装装死也就过了。但眼皮恨得颤颤的。

项廷就说:“那你也没好哪去,我还没说你坏了我的九阳神功呢。”

决心忘机的蓝珀,又被气笑了:“好啊,那怎么办?”

项廷豪情一叹:“北乔峰也没有回天之力!”

蓝珀猛的睁眼:“你再说这话,我非捶你两下不可!”

“捶吧,你早该找我打一架了。”项廷目不转睛,“正好我再多看你一会,不然我以为我在看电影。”

蓝珀的眼波在盯了他一下之后,跳开了。项廷却不让它跳开,紧紧地追踪着,像此刻他的手里才攥了一根绳子,让它在外面遛了一圈,最后的最后,总要又把它牵了回来。

项廷的眼神让人发软。心里麻麻的蓝珀,也就忽认识到自己似乎一直在沉没,是男孩才使他漂浮。项廷说的电影,难道是他想起来了些什么吗?

但蓝珀又有点矛盾喜欢他的笨,因为只要项廷一直失着忆,就大可不必如自己过着十年如一日内心千夫所指的生活。

蓝珀抿着嘴偏过了头,自我感觉有种神佛垂目的威严。项廷却感觉他像只猫,对着人哈气,又凶又怂,不敢直接对着人哈,折中一下才扭过头去哈。

“蓝珀,”项廷郑重其事地叫了他一声,压着声的样子像个地下工作者,好像接下来要抚今追昔,揭开他年的伤疤,说出令人非常不忍卒听的话,以至于项廷自己也在心里辗转很久才说得出口。蓝珀几乎竟觉得一切竟美好得像是一个醒着的梦了。

然后听到项廷他说:“你长得是真好看。”

第54章君我兮星灭光离

蓝珀不作声。心中天南地北不知绕了多少个圈,最后还是无法不回到项廷这句讨人厌的话上来,赌气不去想都不行。

“……别在那胡说八道了!”

“我胡说你把我头拧下来!”

项廷说他好看,不是奉承,都称不上赞美,他认为自己单单纯纯地有感而发,类似于天气真好。蓝珀的美丽和太阳东升西落一样,作为宇宙间的客观事实存在,不认都得认。可是蓝珀好半天不回应,一回应居然就很凶,项廷觉得被偷袭了,于是就更大声地回了他,至少在气势上完全没有输。

蓝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真的啊!真的。”

“好,那你的眼睛跟着你也不算白来人世一趟了。”蓝珀想下来,身体扭得很厉害,说一句话就换一个动作,“你跟那帮兄弟会的学得油嘴滑舌!”

项廷把人放下来,摘掉雨衣和花帽:“我说错了吗?你长这么大,没人这么跟你说过吗?”

蓝珀脱口而出:“别人说的跟你说的能一样吗?”

等一等,好像哪里有一点歧义?很严重的歧义!

正要此地无银三百两一下,就见项廷看着他笑。

蓝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自作多情。”

项廷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你心里一直哼哼地很看不起我。”

没想到项廷看不见任何深沉东西、毫无想象力的头脑,竟能够总结出这么精当的一句话来,蓝珀一时间无言以对。

好一会,看项廷还美滋滋的,一片傻气有如皎日,蓝珀才狐疑道:“那你笑什么?”

项廷:“配合你一下。”

蓝珀生气被耍了,拧他道:“暴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