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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2 / 2)

蓝珀伸出了受伤的那只手,费曼却没有把手机递过来。

费曼直接挂断了。

“真帅啊,我对你最近两年就刚才这两秒有感觉了。”蓝珀侧目而视。

他整张脸的情绪很统一,很单一,仿佛连睫毛也参与到了这场控诉当中,蜻蜓翅膀般的震颤:“下次有人想对我怎样的时候,你能再表演一次吗?就这个。而不是说你有很多迫不得已的时候,亡羊补牢的时候,当你那个完美王子的时候,我把你拽向这边,你那个奶奶就要把你拉向那边的时候?还是说,你也只是敢挂一个电话而已,而且还只是一个手上没有任何王权的美国人的电话?”

“蓝,我知道你恨我。”费曼说,“十年了,你还是很灰心。”

“冤有头债有主,恨你你不配,就只是一点怨吧?”蓝珀把车窗降下来,夜风拂过来他就像个没有思想的摇头娃娃一样上下点头,风刺得眼睛疼,“灰心更谈不上,我还没有对这个世界都灰心了。这些年我经常万念俱灰,但也经常死灰复燃……”

“那就不要走。”费曼看向了他。

“我不灰心又不是因为你,而且现在我彻底灰心了。”

“那是因为谁?”

“不重要了。”

说罢,蓝珀看了过去,因为看到对方被钉上十字架而笑了。

费曼说:“或许,你觉得我的感情很肤浅。”

“够了,要那么高级干嘛,我是平民百姓。”蓝珀熟练地弹出一支烟,“抽吗?”

“你的嗓子受伤了,不要抽了。”

“我那样叫是不是影响当你的王妃了?”

费曼摇了摇头。

蓝珀接着说:“王妃就不能叫了吗?王妃不是出生就被设定好的王子,王妃也不是除人以外的东西。我认为,任何有肺的生物都可以尖叫。”

费曼说:“也许你是塞壬吧。”

“神神怪怪的转移话题!你才是海妖,你才去勾引人了。”

“不。”费曼像笼罩在一片看不破走不出的浓雾里,“塞壬是最孤独的种族,他们生来就在孤岛上。既不能给予爱,也不能接受爱,只能用歌声表达遍体鳞伤的痛苦。”

蓝珀说:“你以为自己在说什么很高贵的哲理诗吗?好,我的空壳又一次撞上了你的空话。”

他的指甲在座椅扶手上刮出浅痕,嘴角绷得很紧。半晌才说:“下去。我要走了,下去。”

“不要走。”费曼的声音比以往低一些,也微微哑了些。

“你还不下去,等着我肉偿你的医药费吗?”蓝珀举起小拇指,摇一摇,“可我是一个医不好的人。”

右手从今天之后就没法弹钢琴了,它甚至连杯水都端不稳。蓝珀就用这只手把钥匙插进点火开关,车子启动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