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对他额外的友善感到惊异:“好吧,我也是想避免一地鸡毛的事情发生。lan,竟然忘了先问候一下,这么晚了不会打扰到你吧?”
蓝珀笑了笑:“你怎么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如果连你都不能打扰我,那还有谁能呢?”
“一言成交,一言失交。和你聊天总是那么愉快,难怪曼哈顿的达官显贵,名流大亨都喜欢与你结交。”
下面尽是没营养的废话,对方关切地问,你还没睡呀?蓝珀笑得更柔和了,语气轻快,我没睡呀,要是睡了我怎么接你电话呢?
两人一直聊个没完,蓝珀要么问问冷暖,也诉上两句苦,但基调永远是哀而不怨。过了会,话题终于又回到公事上来,依旧没谈拢,双方寸步不让。蓝珀说:“不说了,就是你害得我浪费了一点感情。”对方低声笑道:“那一点是多少?还浪费了什么?我不敢想。”
突然间,手机被抢走了。白谟玺啪的一下把手机翻盖合上,显然他已经受够了蓝珀在一大团乱七八糟的关系中兜兜转转的样子。
白谟玺目光搜照灯一样停在他脸上,抑郁中混杂着责备。
蓝珀被这一幕搞得小小惊了一下,貌似有点措手不及地问:“你的红酒喝完了吗?”
“我已经享受完这瓶佳酿了,眼下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
蓝珀把手背搁在他的额头上,感受了一下温度,确认是否高烧导致了疯癫,说:“在那之前,让我为你准备一点特调吧——我得先给你泡点符水喝。”
蓝珀仔仔细细地用湿纸巾擦干净手,毫不留恋地起了身,走去衣帽间。蓝珀将就寝视为一种仪式,一种每晚与世界温柔告别的典礼,他的整副睡眠装备重逾二十斤。
项廷连忙将衣柜的门关死,庆幸的是,蓝珀要换的另一套睡衣不在这个柜子里。项廷侧耳听了一阵,那是各色银饰撞击的悦耳声响。
蓝珀翻出一只小盒子,用指尖挑出一点油,撩起衣摆,又伸进细腻如丝的长筒睡袜中,朝车祸受伤的大腿根那抹去。
就在这时,白谟玺敲了门。蓝珀暗示他不要犯病,别一天到晚兴兴头头的。白谟玺温柔似水地说:“刚刚小小病了一场,已经好透了。”
咔——银链优雅地垂落,银坠轻轻摇曳,银铃铛拨动清纯的音符,银质的脐钉如同一颗月光下的圆露,蓝珀耳根子软,去开了门。
砰!白谟玺推门之后立刻重重摔上。
蓝珀几乎没有任何防备,瞬间被他牢牢拥入怀中一路火花带闪电连退了好几步,他们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能再小,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中猛烈碰撞。白谟玺一只手臂支撑在蓝珀身侧的柜面上,另一只手则不由分说地环住了他那绸缎般柔滑的腰身。蓝珀后背紧紧贴在了衣柜冰凉的表面上。就是项廷藏身的那个衣柜。
第16章玉手琵琶弹初罢外头什么鬼动静?
外头什么鬼动静?
项廷一下子万分迷惑,但红酒的香气钻进柜子里,下一秒那两人的甜言蜜语近在咫尺之间,再想不懂也不可能了!项廷的耳朵跟着脸一块急速升温,又尴尬,又愤怒。
自己生气,可蓝珀生气吗?
一个有妇之夫被一个野男人按在角落里耳鬓厮磨,他本人为什么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白谟玺看来,蓝珀的反应亦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