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第21章(2 / 2)

六十六层,只有一家住。

大门敞着,广寒宫似得冷气嗖嗖往外冒,就是这了。

项廷敲了敲门,如果白希利心里有鬼,项廷希望敲一下能把他震出来。

无人回应,项廷只能进去找他。

现代化的豪华大平层,主色调是极简的黑白,可玄关静静地放着一把白玉芦笙,墙上挂着栩栩如生的蚩尤白银半身像,客厅的中心供奉一颗硕大无比的水晶球。水晶球内似乎有着流转的光影,过往如影随形,未来触手可及。

“马修?”

项廷叫他,依旧没人回。他一间又一间地拧开路过的门。这很冒昧,可是项廷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甚至怀疑白希利要入室杀人,他必须得阻止。

然而,在这一排房间的尽头,最后一间却紧锁不开。走廊尽头一大捧深紫色不知名的花,弥漫着甘甜香气。香味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荡开来,项廷头晕目眩,想出去,可不得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缓一缓。

脑子里一片金星乱舞之际,外面有脚步声。

好像是房子真正的主人。

白希利不见了,现在要是被人揪出来,那么贼就是自己了,百口莫辩。根本没得洗,明天就得被遣返回国!

项廷晕得手脚不听使唤,在要被主人抓个正着的最后一秒,藏进了更衣间的柜子里。

衣柜的门缝开了那么一丁点,他看见进来的男人一脸倦容,体态给人一种赤裸裸无防卫的感觉,愈显得腰身袅娜,轻薄风流。

后面又跟着进来一个男人,家门这才关上了。

两个男人之间一句话都没说,可是充满了骚动不安的气息。

项廷把衣柜门关得死死的。

深呼吸,深呼吸,他得冷静冷静!

好像,这是姐夫的家。

姐夫回家了。

带着男人回了家。

第13章任是无情也动人

蓝珀出席了一场慈善晚宴。酒浓度不高,小甜水似得,但是他好像有心事,一直在喝。

他的酒量真说不上好,又没带司机来,上司费曼便送他回家。

车程半小时,两人全程无交流。

到了蓝珀家楼下,沙曼莎传来简讯:客户正在进一步研究,很快会答复我们。言下之意,请蓝珀醒醒酒,别睡过去了,耽误几百万。

原本费曼也要亲力亲为的。蓝珀便邀请他上来坐坐,一鼓作气将事情谈妥,免得回头还要十几轮邮件折腾。

费曼起初一口回绝掉。蓝珀的眼神那般高高在上,却说:“你转身就能投入下一个花花世界,要一个半醉的人独自消受这漫漫长夜。费曼,你的慈悲心呢?”

来了蓝珀家,第一件事,全身消毒。

蓝珀径直去了浴室。项廷再次打开一条缝,望着大门的方向蠢蠢欲动。

然而,费曼没去客房洗澡。他听到书房的传真机在响,传真纸一行一行打出来,他把文件取出来,坐回客厅里阅读。

就这样,项廷的第一次逃跑计划失败了。

更衣室的衣柜,远远地斜对着客厅的沙发。

二十分钟后,项廷便见到,他的姐夫裹着一件奶油色真丝、荷叶袖柳腰的睡袍。

即便是在古代的春宫画卷中,睡鞋和膝裤也是决计不能脱的,美其名曰不能做无叶之花,可姐夫从蓬松的银狐毛中滑出一双乳白带藕色的无瑕裸足,窈窕地蜷到了沙发上,大腿轻折身体斜倚,手夹起一支细烟,香雾秾花。

而他旁边的英国男人西装革履、正襟危坐。

项廷意志模糊,又看不清脸,却也认得那绝对不是白谟玺。白谟玺比较前卫,这个新任奸夫却酷似古堡里的吸血鬼公爵。不管蓝珀怎么样,他都视而不见状,保持着老板在下属面前应有的深沉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