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爷爷去钓鱼?”
“好哦。”
盛平笑着说,“爷爷再给你讲讲,我前段时间去塞西维亚的事。”
盛雪昭两眼发晕,“好吧。”
爷爷讲的故事总是枯燥漫长,其中又有好多坏人,一点儿也不爽。
不过看在爷爷最爱他的份儿上,他忍忍。
盛平摸摸他的脑袋,带人出门钓鱼去了。
盛行跟在后面。
钓鱼对盛雪昭来说是折磨,他没耐心,又坐不住,钓一会儿没钓上来,就想发脾气。
盛平倒也不是想磨他的性子,只是一点点在教他。
象棋也是如此。
盛行看着爷爷不厌其烦的给盛雪昭讲道理。
塞西维亚的新事业也一样,他把自己的经历、经验掰开揉碎的喂给盛雪昭。
并不是指望盛雪昭学会之后,经营自己的事业,又或者是带万世集团更进一步。
他是在给盛雪昭留后手。
倘若将来盛雪昭有孤立无援的时候,回忆起这些时光,也能从中获取到有用的东西,哪怕一星半点儿,也足够盛雪昭吃住无忧。
盛雪昭显然没听懂盛平的良苦用心。
他熬了半天,昏昏欲睡,在凳子上左挪挪,右挪挪,咬咬牙,“爷爷,要不然你把郁安加族谱上吧。”
第74章
“说了不让他上就不上。”
“昭昭不喜欢听这个?”盛平温声笑笑,“那爷爷给你讲我在东南亚如何拿下翡翠矿的事……”
“爷爷!”盛雪昭更坐不住,“这个也讲过了!”
“讲过了么?爷爷怎么不记得了?”盛平翻着茶炉上的小橘子,“要不然你在给爷爷讲一遍?”
盛雪昭吭吭半天,“……就是讲过了,我过生日那回。”
具体内容他是不记得了。
盛平摇摇头,“反正你也不记得了,就当第一次听吧。”
盛雪昭苦着脸,趴在了桌子上,两眼闭了起来。
郁安刚给郁林和宋柔报完平安,没提族谱的事,只说盛家人都挺和善的,一切顺利。
他挂了电话,发愁叹气,
盛雪昭是故意的。
倒不是他突然敏锐起来,而是盛雪昭晕倒前挑衅他的那个目光,很难让他相信那是意外。
而且这会儿他也琢磨过来了,盛雪昭八成没事儿。
毕竟他见过盛雪昭生病时,盛家人着急的样子。
松了一口气之余,他又倒推缘由,想来想去,都觉得是因为他的亲外公——明明之前他跟盛雪昭都相安无事,就是在外公坚持要给他见面礼之后,盛雪昭才看他不顺眼的!
害人不浅!
他现在真想抱着盛雪昭的大腿解释,他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啊!
郁安又怕自己嘴笨说错话雪上加霜,特意学了点儿说话的艺术,打算去找盛雪昭。
他一下楼,就循着声音看到了小花厅里的三人。
盛家老宅装的古朴素雅,框架和桌椅都以乌木为主,却因家具色泽润亮,灯光明净,并不显得阴沉,反而格外有韵味。
花厅也十分雅致。
祖孙三人分坐在长桌一角。
茶炉上正煮着茶水,紫砂壶咕噜咕噜的响着,热气直上。
炉子边缘放了一圈小橘子,远远看着橙色的一点,十分可爱。
郁安厚着脸皮挪过去,又注意到爷爷和大哥坐的板正,盛雪昭却是一团,凳子上还垫了个白色的长毛坐垫。
他还没坐下,盛雪昭已经警觉转头,发现是郁安后,缓缓坐直了。
“不许坐!”
盛雪昭说完看了眼爷爷。
盛平已经止声,在翻橘子。
盛雪昭冲郁安耀武扬威的抬抬下巴,“你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滚一边儿去。”
郁安看看毫不理会他的爷爷,和悄然抬眼的大哥,有些难受的走了。
他坐在客厅的壁炉前,黯然神伤。
是他想的太简单了,豪门生活哪儿有那么好过。
睡了一觉的盛长怀十分自然的走过来,“爸,给我喝口茶呗。”
盛雪昭冷笑,“你也滚。”
“没大没小。”盛长怀拨了下没束起来的长发,“爸,你管管他。”
盛平扫他一眼,“你跟昭昭计较什么?”
说着拎起茶壶给盛雪昭倒了一杯,“你自己上一边去,别来碍我眼。”
盛雪昭捧着杯子,冲盛长怀做了个鬼脸。
盛长怀隔空点点盛雪昭的脑袋,迫于盛平的威势,悻悻走了。
郁安看在眼里。
他默默的又挪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