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要曝光的话,能不能不要把他们发出来吗……”时可终于艰难抬头看向文心月的眼睛,闪过一丝哀求。
“你就没什么苦衷要解释吗?”文心月别开眼,语气硬邦邦的,“说不定,我还能考虑不说出去。”
时可摇了摇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但是,求你别把他们也发到网上,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了……”
文心月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明明是他抢了自己喜欢的人,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怎么现在这副样子,倒显得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了吗?
“我不会说出去的。”文心月别过脸,语气僵硬得厉害,“你别哭了,我……”我才不会心疼。
她想起自己喜欢陆景的缘由。不过是某个深夜,她在路上被几个流氓纠缠,是陆景挺身而出,替她解了围。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情节,却成了她心头的执念。
只是陆景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她才把原来这份纯粹的感情变得越来越极端。
好不容易找到时可,原本是她给自己的最后一次尝试,只是她没想到陆景居然真的对她一丁点的感情都没有,直接当着时可的面这样说她。
她打算放弃了,但仍然习惯性的每天死死地盯着陆景,却偏偏撞见了时可和陆景在一起的画面。
其实和时可接触的时间不算长,她却不得不承认,时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滥好人。当初她随便编了个理由找他帮忙,他就傻乎乎地答应了。
说起来,不过是她把陆景身边的人都找遍了,最后只剩下时可这一个选择罢了。
“对不起。”时可赶紧眨了眨眼,将快要滚落的泪珠逼回去,“谢谢。”
文心月举着杯子的手有些抖:“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给你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
“多少钱,我转给你!”时可微怔,下意识地就拿出了手机。
“不用,本来就说好要请你的。”文心月一口气喝完了手中的热美式,“我先走了,不许再把我删了。”
说罢,文心月便先一步离开了咖啡店。
时可轻轻啄了一口手中暖暖的焦糖玛奇朵,甜甜的。
从咖啡馆出来,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时可拢了拢外套,刚走到校门口,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严衡。
“严衡!”
大概是刚刚独自解决了心头的一件大事,时可的心情莫名轻快了些,他没多想,小跑着就冲了过去,仰着头看着严衡。
“你不是说家里还有事要处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解决了,就提早回来了。”严衡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上,伸手替他轻轻抚平了那撮翘起的呆毛。
时可主动牵住他的手,入手一片冰凉,和他温热的掌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严衡的眉峰微微蹙着。
他一点都不想卷入父母的闹剧里。这么多年,他们在外面貌合神离,只剩下无休止的争吵和算计,早就耗尽了他对家的所有期待。可这一次,他们却难得地达成了共识,
逼着他出国读书,说这是为了他好,说到底,不过是想把他这个累赘送走。
他偏不。
“你是不是不开心?”时可敏锐地察觉到严衡眉宇间的郁色,他攥紧了严衡的手,轻声问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严衡眼底的冷意,因为他这句话,悄然消融了些许。他看着时可澄澈的眼眸,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现在,可以亲你吗,时可?”
“啊?在这里吗?”时可猛地一愣,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校园里还有不少来往的学生,他向来脸皮薄,和陆景、顾寻在一起时,两人都依着他,从不在公开场合过分亲热。
可面对严衡,他心里却莫名地生出一丝怯意。
“抱歉,我今天不回寝室了。”严衡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不回来?为什么?”时可愣住了。他一直以为,严衡周末不爱待在寝室,是嫌他和陆景偶尔打闹的动静太吵。
毕竟校外的那个小区,离教学楼不算近,每天上课要多走不少路,严衡会住在寝室,大概也只是为了图个方便。
他看着严衡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之前严衡就说过,家里在闹离婚,这几天请假,也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时可不太懂有钱人离婚要走多少繁琐的流程,可他看得出来,严衡现在心里,一定藏着很多不开心。
“我陪你好不好?”时可抓着他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忧,“你要是有心事的话……可以说给我听,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可以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