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扫过观众席,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但人潮瞬间将他们淹没,欢呼一声接一声。
“你喜欢这种感觉吗?”天使问。
“当然,”我感受着逐渐修复的身体,“你可不知道这有多好吃。”
“虽然不想说,但在这里,你活得更自在。”
我有理有据地回复道:“因为什么都不愁嘛,你可不知道什么叫跨越阶级。”
“人类是情感充沛的生物,和你们才不一样。”
我望着下方的人海,在心里感叹:“就像这样,像一片海。”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雪。”
“那个人类。”天使顿了顿说,“你该满足他的愿望,活着对他而言,比死更痛苦。”
我:“他的愿望可不止一个。”
他想让我留下。
如果承诺最终无法兑现……那我真的成了一个不守信用、满嘴谎言的恶魔了吧?就和那些刻板印象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要这么做吗?
演唱会接近尾声,音乐声停下后,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被话筒无限地放大。
观众席吵得停不下来,当我抬起手时,又鸦雀无声。
我看了眼大屏幕,镜头里的人汗珠会发光,我看着她,她也正回望着我。
按照约定,我现在应该和观众互动,说一下不痛不痒的媚粉话。
但我想了想,凑近话筒:“好久不见,大家肯定很想我吧。”
人潮欢呼,爆发出很大声的想。
我点点头,继续说:“我也想你们,你们带给我无法估量的价值,就像我对你们一样,我们对彼此都很重要,对吧?”
台下传来参差不齐的回应声。
等人群安静下来,我说:“所以我要对大家诚实,老实说,这次演唱会,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