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听到什么,精神一震,语气飞速地播报着:“根据可靠情报,霍先生刚刚发表了声明。”
“他决定放弃遗嘱上诉,选择尊从由同母异父兄弟带回来的新遗嘱,目前还没有公开它的内容,后续可能会对企业造成不小的影响。”
“做出决定原因,或许和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有关,就在昨晚,已经证实了,被枪击后掉入海中还在寻找的人正是重要企业合作对象……”
听到这些话,我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没听懂。
发来两句意味不明的消息,黎鸶彻底安分。
而我在家里站了会,思来想去,还是给司机发消息,打算去敷衍一下上班进程。
车千亦见到我还有点意外,左顾右盼,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松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和导演确定现场的工作。
排练还是以前那样,确定站位,对着麦克风假唱,然后再空闲之余思考一会人生,通常会彩排三次,等三次结束,工作人员们已经等不及想要下班。
结束后,大家各回各家,我再次召唤司机,在车千亦的注视下回家了。
在离开前,她再三叮嘱我,这段时间一定要老老实实的。
我一直都挺老实的啊,只不过身边的人不太老实而已。
栾明一如既往不知道在哪里,或许在某个地方躲着偷偷哭吧。
就在我刚刚坐下,打开电视的时候,门口传来刺耳门铃声。
打开门,黎鸶就站在外面,一身黑,头发打过发蜡,看上去比平时精致不少,眉宇间透着股轻松,总是下压的眉头终于上扬了些。
“干嘛?”
“我赢了。”他说。
黎鸶盯着我,忍不住抬起嘴角,露出真切的笑意,他笑起来时,眼角上扬,弯成了一条线,我才发现他的嘴边有一个凹陷的梨涡。
“他已经无路可走,成为败家之犬了。”
他目光越过我往屋里扫,在空荡客厅转一圈,有些迟疑:“你哥呢?他没在家里?”
我耸耸肩,懒得跟他解释,踢踏着拖鞋走回客厅。
黎鸶也跟了进来,径直挡在我的面前,把电视完全挡住。
我示意他挪动,结果这人仍然皱着眉,思考着什么。
于是我推了他一把。
他看了眼身后,挪动几步,在我旁边坐下。
“你已经通知过了,虽然不知道霍亦瑀到底怎么成丧家犬,但消息通知到位,你可以走了。”
黎鸶飞快地说:“不行。”
但说完,他自己也皱眉,像不理解这回答,盯着地面浅灰地毯出神。
“你到底要干嘛?”
“栾明应该在你这才对。”
他说:“前不久结束会议,他说要回家一趟,但是现在却不见踪影。”
“像他这种人,不可能不回来找你的。”他愈发笃定,“不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你,而是躲着你,这不合理。”
“说不定就是想躲着我呢。”我随口一提。
黎鸶认同了我的话,坐了会,突然开口道:“如果顺利,以后公司有一半会是我的。”
他挺直脊背,手指在膝上交叠,指腹相互摩擦:“官司打完,他翻不了身,股份重分后,他就不是现在的霍亦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话声停了下来,我从短剧里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黎鸶正看着我,长发遮挡住他的颧骨,陷入了湿润的阴影里。
我打了个哈欠,继续看短剧,一定要回去之前看个够,到时候就没有伟大的手机,只有群魔乱舞。
“你知道我对你的想法吧。”他声音忽然响起,比刚才近。
不知何时他挪到沙发中间,离我一臂距离,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我表现这么明显,你一定看出来了。”
我:?
他喃喃自语,有些不适地摸了摸脖子,抬眼看向我:“我之前说过,所以你一定知道吧。”
我再次嗅了嗅,什么也没嗅到。
但是一张嘴,似乎就能品尝到某种无色无味的食物,说着喉管滑进胃部,留下淡淡的触感。
原来这人的情感是没有思气味,也没有味道的。
黎鸶皱了皱眉,忽然吐出一口气,飞快地说:“第一次见到你,我还以为是自己发病了,想要把你弄死,看到你,血液像是会倒流一样,只要一靠近,心脏就砰砰砰跳个不停,下意识想要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