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种象征而已。”
霍亦瑀说:“以前这位喜欢船,为了证明有多么爱她,所以后辈买了这条邮轮,至于她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但在大众的眼光里,这位后辈有足够有孝心,现在要财产分割,也要在舆论上过得去才行。”
一牵扯到钱,事情就清晰了。
原来是因为钱啊。
登上邮轮后,里面繁华得像是城市中心的街道,大厅装修和高级酒店类似,每个人衣冠楚楚。
门口的侍者训练有素地接过源源不断的礼物,堆放在一旁的推车上,很快便垒起一座小山。
如果进去偷点,说不定都没有人发现,像她八十岁有这么多礼物,那我五百多岁,是不是应该有更多才对?
我细数了下自己的资产,有点可惜没成为世界首富,因为明星炫富会被猛喷,连直白的炫富都没做过。
所以我一直保持着老实本分、安分守己的形象。
至于其他人有没有看出来,我觉得大众的目光是雪亮的,至少粉丝的眼睛雪亮。
一路上,我遇到了许多个打招呼的人,一张又一张的脸掠过,百无聊赖地听霍亦瑀回应他们的恭维,最后还要到过生日本人的面前,和坐在轮椅上精神十足的老人说话。
她身后站了几个男女,旁边那个帮她扶着轮椅的就是送邮轮的人,而后面几个都是她的后代。
只看表情的话,每个人都很开心,气氛融洽。
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负面情绪,却像看不见的烟雾,在空气中暗暗涌动。
我猜,现在是豪门狗血的场合。
不过和我没关系,我在搜罗了一转整个邮轮后,只发现一层是休闲娱乐场所,但是里面只有小孩,已经变成儿童场所了。
作为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进去像个什么样子。
很重要是有几个小孩还在流口水,我看到口水滴在玩具上了。
所以,我绝对不会去的!
我回到了大厅,身边紧跟着霍亦瑀的助理,他像是草丛里的兔子,风吹草动都会把他吓一跳似的,不停地看来看去。
于是,我偷偷地停止脚步,等他往前走几步,再走到他的右边,不经意间咳了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他果然吓了一大跳,身体猛地一僵,手几乎是本能地按向腰间。
这个动作让我看清了他西装裤口袋附近不自然的凸起。
意识到是我之后,他明显地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有点发白,略带苦恼地压低声音:“栾小姐,您可别吓我了,我最近熬夜处理事情,心脏经不起这么吓。”
我看向不远处和几个聊天的霍亦瑀,又看了眼周围穿着黑衣的保镖们,发现他们似有似无地遮盖着腰部。
我问:“你们带枪干嘛?”
助理浑身一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他赶紧用拳头抵住嘴,声音压得更低:“只是为了保险而已,栾小姐,你要是没事的话,先去房间里待着吧。”
“今晚预报有风浪,待在房间里比较安全。”
“大风还要再船上开宴会。”
我抱怨了一句,想着回去打游戏,于是让他带路。
前往房间的路上,他依旧精神高度紧张,直到把我安全送进套房,关上门,我才听到门外传来他明显放松下来的、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我又不是没见过枪。
以前还以为霍亦瑀只是个司机,后来才知道他虎口和食指侧面的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他说是兴趣,闲暇时会去靶场,或者打个猎什么的。
人类很奇怪,明明不缺吃的,却要去打猎。
我也跟着去过一次,不过枪这种东西,不好玩。
只是站在很远的地方朝着靶子射击,有什么好玩的?
我还是更愿意玩点游戏,至少有分数和奖励,于是,我躺在床上开始打起游戏。
套房很宽敞,客厅、卧室、浴室一应俱全,像高级酒店,床边的窗户不大,但能看见外面漆黑海面上,远处船只星星点点的灯火。
我久违地登录了一个只有我一个人在玩的、快要倒闭的垃圾游戏。
刚一上线,邮箱就被各种“恭迎榜一回归!”“感谢您长久以来的支持!”的系统邮件和礼物塞满了。
在一堆感激涕零的客服邮件里,我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根据邮件内容,这个人很久以前就买下了这个游戏的运营权,但仍旧交给原开发团队管理,唯一的要求是游戏必须一直运行下去,只要服务器不关,他会持续支付所有的运营费用。
再次看到这个名字,我有点感慨。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道他脸修复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