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变成废物。
于是我接过水杯,自己去洗漱间收拾。
等回来时,哥哥站在沙发边,把电脑合上,调出电影,舒缓地播放起来。
我压在他的身上,和他一起看电视。
“这部电影好眼熟啊,我看过吗?”
“可能。”他沉默了一瞬,手臂自然地将我圈稳,“要换一部吗?”
“不用。”
我说:“和你一起看也第一次看。”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我的手臂,轻声说:“快冬天了,该买衣服了。”
“我的衣服已经多得堆不下了。”
我忽然想到什么,竖起手指,“不如买点睡衣,然后我们可以在家里聚餐睡衣派对,睡衣可比其他衣服好,反正又不怎么出去。”
他笑了下:“好。”
看着看着,我的手臂流淌到他的肩膀上,身体流淌到沙发上,再然后我在沙发上倒立、打滚、翻来覆去。
落地窗外的天气格外好,蓝天白云,阳光金灿灿,江对面的高楼大厦附着一层亮眼的光,像是涂上了蜂蜜,江面波光粼粼,同样亮眼。
“你今天有事做吗?”
“没有。”他跟着一起看向窗外,“小冬想出去玩吗?”
“我觉得应该出去了。”
我拿起手机,想到什么,给车千亦发送消息。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有工作吗?我要带我哥出去见见世面
[车千亦(周末勿扰)]:……?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是本人
[车千亦(周末勿扰)]:下午有个美术展会,你想去的话我打电话通知,具体工作是拍照,参加下午茶会
[车千亦(周末勿扰)]:你确定要去?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够不够高端,不够就不去
[车千亦(周末勿扰)]:就当去喝茶了,总之,你等着我来接你
看来是高端的。
我放下手机,大手一挥,对哥哥说:“换上你最贵的衣服,下午我们出去工作。”
他愣了下,眉头微微聚拢,“是霍亦瑀的要求?”
“不是。”我说,“是你要跟我去工作,我想带你去。”
他凝视我几秒,唇角弯起一个很轻、却切实的弧度,声音放得更低:“好。”
等车千亦上门时,我正在给他挑衣服,他的衣服很少,换来换去都是那么几件。
车千亦穿着百年不变的工作服,胸口的袋子里还插着工牌,像是才从会议上下来。
“……你们在干嘛?”
“在挑衣服。”我丢开另一件衣服,拿起灰色衬衫,兴致勃勃地问她,“你觉得这件怎么样?虽然看着落魄,但是很时尚。”
“不怎么样。”
车千亦上下扫视,冷淡地说:“他要去的话,等会会有化妆师给他搭配,时间不早了,我路上给你说要做的事。”
她雷厉风行地转过身,领着我们走进久违的保姆车。
我十分熟练地拿出水,对安静坐在一旁的哥哥炫耀:“这里面还有冰淇淋,你想吃就拿,累了这里还可以睡觉,你看,这个座位还可以变成——”
我伸手去调座椅,结果一抬头对上车千亦有点便秘的眼神,她扶了下眼镜,眼镜上闪过一道白光。
“你在想什么?”
这副表情,肯定是在想什么坏事。
“……没什么。”
她说完抿着嘴,低头看手机,滔滔不绝起来:“今天下午的画展还有很多名人参加,到时候会有画家登台讲话,你到时候跟她一起站上台拍个照就行了,至于那些记者,他们的问题,你一个也不要回答。”
我躺在调成床的座椅上,侧躺着,用标准的、只会出现在照片的睡姿面对着哥哥,假装睡着了,发出呼噜声。
在他笑的时候,我敏锐地睁开眼,十分神气地拍拍座椅,示意他也躺下。
但他摇摇头,视线转向另一边。
车千亦不知道何时停下讲话,正一脸便秘地看着我。
我提议:“要不然我们都躺下吧。”
“……别闹了。”她又扶了下眼镜,“等会我有事,不能一直等着活动结束,这位先生、栾先生,你——”
“我知道。”
哥哥点点头,平静地说:“拒绝闲杂人的搭话、不要回答记者的问题、不随便喝别人递来的东西、去厕所的时候要注意、在和画家拍照前不要弄乱妆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