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好,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了。”
“我也没说要把你赶走。”我嘀咕道,“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之前也是总觉得我要走,虽然吧……嗯,那都是你们觉得!”
“那就让我努力,努力让你原谅好不好。”
栾明说:“无论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他看着我,仿佛一头温顺的绵羊,就算把匕首放在脖子上,也只知道看着我的、愚蠢的绵羊。
动物纪录片里,绵羊是非常蠢的生物,放一只进去羊圈里,它们那么多只,也打不过一只狼。
食物链的等级在自然界仿佛是注定的,高一级的生物总能把其他的踩在脚下。
栾明是我的食物,所以他在我这蠢一点也没关系。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最终无奈地叹口气,虽然总觉得哪里有点怪,但还能怎么办呢。
坐了一会,他又开始给我梳头发,面色沉着,像是一个雕像,他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沐浴露气息,不知道买了什么,留香持久。
我被梳得昏昏欲睡,倒在他的腿上犯困,视线抬起,刚好可以看到他垂头时的动作。
他穿着毛衣,露出光洁的锁骨,但再仔细看看似乎有点不一样的东西,像是一道疤,我抬手去摸,果不其然感受到了凸起的触感。
“是不小心弄出来的。”他说,“工作的时候摔伤了。”
但这块疤是圆形的,更像是被捅出来的,或许他摔在什么凸起的东西上了。
他握着我的手,手指尖泛着冷意,用嘴唇碰了下我的手指。
“你好像总是没有朋友。”
我说出自己的发现:“除了浦真天,你没提过其他朋友。”
“以前太忙了。”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说:“和班上的人都不熟,久而久之就难有朋友了。”
“朋友关系是需要感情维系的,是连接不同人的线,有些人需要它连接自己和世界,而有些人则不需要,有时候一根就够了,从生下来就连接在一起我就有,所以,我不需要其他的了,有你就好了,”
想不懂,但是这样好像不太健康。
忘记是从哪里看到的话了,但是一个人应该有至少三个朋友才行。
“我有四个朋友。”
我得意宣布:“浦真天现在也是我的朋友。”
他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反应。
“我把你的朋友抢走了。”我再次强调。
“嗯。”他应道,“浦真天很喜欢你。”
“你不生气吗?”
我有些疑惑,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不生气。”
我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下分辨出真实的情绪,没有生气,只有一些缠绕在一起的、难以名状的丝线,让我无法准确归类。
“好吧。”我又躺了回去,再次宣布,“那我还给你吧,反正你只有一个朋友,如果你还缺的话,我也可以当你的朋友。”
“好。”
我正想说点什么,门铃忽然响了,而且一声过后又接着一声,急切得像是地震似的。
栾明起身走到门禁可视屏前看了一眼,转头对我说:“是个金色头发的男人。”
金色头发?那就是颜升了。
他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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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写得太长了,等会我再放出来,真的,我的拖延症真的不行啊,再这样可能要奔向一月了(不星)
第95章
我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打开了门。
迎接我的不是人脸,而是一大捧几乎要怼到我鼻子上的鲜花,红色、蓝色、香槟色的玫瑰挤挤挨挨,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夹在其中的,还有鲜花饼的气息。
颜升戴着眼镜的脸从花束后面探出来:“好久不见啊,我上门道歉来了,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出去玩玩吗?”
他的视线越过我和花束,落在我身后的栾明身上,脸上的笑容弧度不变,语气却微妙地抬高了一点。
“哇哦……家里还藏着小四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疑惑地问。
“虽然你拉黑了我,但是粉丝可不是吃素的,我花了点钱,就来了。”
他仍然看着栾明,故作沉思:“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生气,还是在你接受我道歉后再生气?说实话,我的心情很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