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有所思,嘀咕道:“原来开公司这么简单。”
四年前就能当上董事长,说明[极乐世界]一倒闭,他就跑去开了公司。
等等,这家公司不是成立二十多年吗——
宗朔没回答,而是将办公桌前的椅子丝滑地挪了过来,递到我身后,拍了下我的肩膀:“坐呗,大客户,视察结束来聊聊天吧。”
我好奇地左看右看,深感这个办公室的舒适。
桌子是用红木做的,椅子完美贴合脊背,而周围散发着精致气息的摆件更是让人忍不住质疑。
要我说,他们男公关上岸是不是太容易了点?
宗朔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办公桌前坐下,仿佛我才是老板,而他是来询问的客户。
他捧着杯子,像个老年人似的,悠闲悠哉地转动着椅子,我扫眼桌面,没看到打火机和烟灰缸。
“你不抽烟了?”
“嗯。”他说,“再抽说不定明年就要死了。”
“你有点可怕。”
宗朔挑起一侧眉,单手撑着下巴,撩起眼皮看我:“怎么说?我经常出现在你的噩梦里?”
“不是。”
我正经地说:“我怀疑你在开**公司,想联合邛浚来骗我。”
虽然这个办公室很好,但处处都是疑点!我的怀疑有理有据。
他也跟着点头,“你的怀疑很有道理,但可惜,我的目的不是这个。”
我歪头看他。
宗朔笑了下,手指交叠,朝我眨了下眼睛:“来玩个游戏吧,如果输了,我就把一切都给你,但如果我赢了,你就要跟我一起吃饭。”
“我不喜欢玩游戏。”
“那好吧。”他非常迅速地妥协了,叹了口气说,“打开旁边的抽屉,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我警惕地敲了下抽屉,在他似笑非笑的注视里,将抽屉打开,发现里面堆叠着一堆白纸合同。
字密密麻麻地对面纸张,在最下面留下了他的签名,而最上方写着几个大字:股份转让合同。
我疑惑地看向他。
“我的一切。”
他说:“既然我输了,那都给你了。”
我寻思也没有玩游戏啊。
就像天上掉馅饼,我的原则是既然掉都掉了,那就全部收了。
但是我仍然有一丝的疑惑。
为什么?
这几天,我的脑子里充满了疑惑。
宗朔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我有骗过你吗?”
好吧。我拿起笔签下字,美滋滋地对着合同看来看去,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开心地玩起椅子,好奇地看向仍然悠闲地喝水的人:“你怎么去开公司了?”
“因为这个最赚嘛。”
他耸耸肩:“虽然风险大,但是回报也大。”
“那你住在哪?”
“怎么?”他笑了下,“要跟我回去?”
“不是。”
我说:“我想看看你住多大的。”
“和以前一样,没啥变化。”
他像个养生的老头,捧着的杯子里还有红色的枸杞,看上去怎么都不对劲。
我摸着下巴,撑着手臂打量他,他也任由我看着,慢慢的演变为了眨眼比赛。
在生理泪水即将流出的那一刻,宗朔撑不住闭上眼,发出一声懊恼的啧声,抬手揉起眼睛,叹气道:“人老了,真是哪里都不行了。”
“你已经到养胃的阶段了吗?”
“这个嘛……要试试才知道吧。”
他朝我眨了下眼,半眯着眼睛,忽然脚下一滑,办公椅自动滑到我身边。
他看向被我握着的手机:“不过,你身边的狗多到不需要我这个吧。”
手机正在弹出消息,时不时震动一下。
想到堆积如山的消息,我不由叹了口气:“太多了,如果有人专门帮我回消息就好了。”
“养狗还要找中介,你真是只想要好处啊。”
“当然啊。”我说,“不应该都想着好的吗?”
“嗯……”
宗朔歪了下头,和我并排着看落地窗外的风景:“利己是人性,那利他是什么,你要说我伟大吗。”
“宗朔。”
我拍了下他的肩膀:“你伟大。”
视线相对时,他的眼睛眨了下,白色部分有很多红血丝,眼睛下方黑眼圈浓重,穿着松垮的、领口大开的衬衣,露出一片明显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