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看他摸口袋的动作,估计是烟瘾犯了。
我又打了一阵游戏,翻身时被兜里的硬物硌到。
那块昂贵的表掉了出来,我在光下仔细观察它,发现表盘里镶嵌着细小的钻石,肯定比宗朔的那块贵。
今天请假出去玩,宗朔发了几条消息谴责我,吓唬说下次再请假就扣工资。
我才不怕,我就是老板。
我握着表想了想,起身朝门外走去,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门口的侍从贴心问我需要什么,我让他把最贵的东西拿来,他愣了下,礼貌地说好。
等他离开后,我沿着走廊往外走,左看右看,好奇地推开玻璃门,踏入了人造雪景中。
脚下触感软绵,原来是飘下的“雪”是某种泡沫,在手心里不会融化,而且空调开得很足,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我捧起雪,像玩橡皮一样捏来捏去,把它们堆起来,想要做个雪人。
我喜欢雪。
虽然在人类世界的记忆不怎么美好,下雪天家里总会漏风,冷得我把手脚塞进哥哥衣服里,用他的肚子取暖,被子又沉又潮,脸和手上还会长冻疮。
我捻起一撮“雪”,盯着它看了会,突发奇想,把它放进嘴里,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诡异的味道在舌尖绽开,我赶紧呸呸呸。
有毒!
噗呲。有人轻笑出声。
我转过头,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倚在门口,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漫步到我旁边,看着我面前歪歪扭扭的雪人,又笑了下,开口道:“尝起来如何。”
他的声线低沉,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比起宗朔要正经些,声音里像掺了细微的电流,听得人耳朵发痒。
我揉了下耳朵,好奇地说:“你的声音好奇怪。”
他也不恼,心情很好地反问道:“怎么说?”
“像带电一样,你吞声卡了?”
他低低地笑了声,胸腔震动:“以前感冒把嗓子烧坏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应该去做asmr,肯定很赚钱。”我说。
他笑而不语,反问:“你喜欢吗?”
我点点头:“还好吧。”
“柯觅山去哪里了,让你一个人出来。”
“他抽烟去了吧。”我说完又补充道,“我猜测的。”
“那要不要猜猜我。”
男人勾起唇角,眼神锐利地看过来,浅淡的眸子像某种野兽,颜色越浅越显得精神,甚至精神过头了,带着股野性,他的嘴唇不厚不薄,下唇却格外饱满,莫名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气质。
“猜你什么?”
“猜猜我抽不抽烟。”
我下意识看向他的手指,他不躲,抬起右手放在我面前。
我仍然蹲着,他的手背正好在面前,皮肤颜色白皙,肤色通透,青色的血管在小臂坚实的肌肉下蜿蜒起伏。
他的身材很好,是我见过肌肉线条最明显清晰的人,修长而充满力量,像一头动物世界里正值壮年期的猎豹。
我仔细看他手上的茧,发现虎口和食指上尤其明显,背面看完了,我戳了戳他的食指,抬头看他。
他从喉间溢出一声笑,顺从地翻转手掌。
掌心赫然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像是被什么撕开又缝起来。
我瞬间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问:“看出来了?”
“你是司机吧。”我笃定地说。
“?”
他好笑地看着我,问:“理由是?”
“这茧子,一看就是常年握方向盘磨出来的。”我有理有据,“虎口和食指最明显。”
“不能是做其他的事留下的吗?”他意味深长地说,“比如说一些坏事。”
我眨下眼睛,没搞明白。
什么坏事?难不成是撸o弄出来?
我的目光逐渐犀利。
对视时,他微微眯起眼睛,显得十分愉悦,也蹲了下来,指着我面前的雪人,态度熟稔地说:“这个雪捏不紧,要去真的雪地里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