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年轻人观察着我,衣着光鲜亮丽,像是刚从公司里出来似的,皮毛油光水滑。
旁边的女生笑着向我打招呼:“我是蔺竹筱,妹妹你的名字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见觅山主动找人搭话呢。”
“栾水冬。”
“水冬。真好听。”
她给我拿来新的餐具,撑着下巴看着我,“你在哪里读书呢。”
“她已经在工作了。”
柯觅山三言两语拉走关注,让其他人移开目光,“今天早上的那个方案没通过,需要重做,不如多想想这方面的事。”
“都到餐桌上了,怎么还要讨论工作。”
我对面的男生吆喝一声,垂头叹气,“我是什么也做不了的,除了回去求老妈。”
“那你就回去求求吧,项目还差一批投资。”
他们讨论着鸟文,我则埋头品尝新奇的口味,此乃进入高级餐厅的第一要务。
但挨个尝了一口,也没觉得新奇到哪里去,胃部不需要多余的东西,很快我就放下刀叉,开始玩手机,刷刷小视频。
我的行为引起桌上人的注意,坐在对面的男生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揶揄地说:“我们还没结束,这位小姐就已经想要离开了,看来食物也拴不住她的心啊。”
“柯觅山,你不说点什么?”
“你多嘴干嘛,人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别把你的规矩带到别人身上,好好吃饭,多想想项目,就你最没用了。”
蔺竹筱开口堵住他的嘴,笑骂道:“是不是平时话多了,工作才努力不起来啊?”
桌上的人纷纷笑了起来,男生悻悻地笑着,嘟囔两声,“我只是小见多怪嘛。”
我只觉得他们笑得格外矜持,笑起来只露出八颗牙齿,坐姿端端正正,像是统一印刷过似的。
柯觅山侧眼看我,笑容温和道:“你吃饱了吗?”
“对。”我转头看向外面,思考该什么时候打车。
柯觅山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说:“等会我送你,你无聊就去旁边吧。”
桌上的人又开始打趣,东一句西一句调笑起来,眼睛好奇地往我身上看,像是在看什么新奇品种似的。
我觉得他们都挺奇怪,于是干脆离桌,跑到外面看路上的人。
泉卓逸离开后没有给我发消息,安静得像是死了。
我刚想发消息,忽然想起今天的游戏还没有清日常任务,于是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玩游戏。
街上热闹非凡,出来的一家三口很多,成群结伴谈笑着,时不时传来几声熊孩子的欢呼声。
热闹的街道比餐厅里更让我舒服,至少现在蹲下也没有人在意。
我将此归结为有钱人的龟毛病,决定以后也像他们一样,有钱了给别人立一堆规矩,在旁边发出有钱的笑声。
就在我把体力值清光的时候,柯觅山的影子遮盖住我。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蓝色眼睛,暗幽幽的,像海底的颜色,但很快他笑弯眼睛,遮住幽蓝。
“学妹,我送你回去。”
我跟在他身后,想往停车场走,结果还没到,他让我等在边上,片刻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们面前,颜色光泽靓丽,形状流畅,车身很低,一看就很贵。
司机出来,替我们拉开车门。
我也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体验,上车后,摸摸左边,又摸摸右边,最后看向系安全带的司机,没忍住问:“如果你不开门,他会一直等着吗?”
“小姐,你说笑了,是我们习惯给开门了。”
柯觅山长腿迈进,坐在我旁边,听到我的问题,嘴角浮现笑意,饶有兴趣地说:“下次你可以试试,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一笑,司机也跟着笑,笑声具有先后性。
车里有冷冻柜,柯觅山随手拿出一瓶水,递给我,又问我热不热,需不需要开空调。
司机好奇地回头看我们,但很快保持坐姿,绝不回头,视线偶尔通过后视镜看来。
车行驶起来稳得像是在原地坐着,靠背柔软舒适,我懒洋洋地享受起来,眯着眼睛看手机,心里对柯觅山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想问的。”
我从短视频里抬头:“什么?”
柯觅山笑了下,视线扫过我的手机,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我有想问的。”
我歪了下脑袋,盯着他:“你想问什么?”
他端正地坐着,双手交叠在一起,蓝色的眼睛略带兴味地盯着我,嘴角天生上扬,不笑时也温和似水,说:“你和泉卓逸是怎么认识的?”
“在工作的地方。”
“嗯。”柯觅山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