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我忙着收钱,胡乱摆手道:“后面的明天再教,你该去上班了。”
他狐疑地看我两眼,架不住有人叫他,在离开前,他用手指了下我,左手比了个数钱的动作。
大概是让我记住他花钱了。
文盲就是好骗啊,怪不得能买到五金饰品。
我检查手机余额,差点没笑出声。
还没欣赏够,手机弹出消息通知。
[宗贱朔人]:别笑了
[宗贱朔人]:回办公室帮我拿个东西
这个家伙一直在偷偷监视我。
我疑神疑鬼地寻找监控,等看到黑色摄像头,愤怒地竖起中指。
今晚,我终于要工作了。
起初我是不想的,但宗朔给了跑路费,我想着还能去二楼看一眼,于是按照宗朔的指示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他指定的东西。
——一瓶颜色金黄的酒。
看上去很贵,而且还藏在办公室,肯定掺不了假,我偷偷闻了一下,气味像花朵一样清香扑鼻,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也和花一样。
我拿着酒上了二楼,沿着走廊来到204。
还没敲下去,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宗朔依在门口,把缝堵得死死的,看不清楚里面的景象,只能听到有钱的笑声,以及舒缓的鸟语音乐。
红光从他身后挤出,染红了半张脸,宗朔耷拉着眼皮,领口解开几颗扣子,露出瘦削的锁骨,他伸出手,摊开在我面前:“给我吧,你今天的任务结束了。”
我一个劲地往里面瞟,但他稳如泰山,甚至伸手推了下我的额头。
“别看了,没啥好看的。”
我悻悻地收回视线,酒刚递过去,他立马关上门,不给我看的机会。
偷窥无望,我又去其他的门前,想偷听点秘密聊以慰藉,但隔音做得太好,什么也听不见,最后只能可惜地下楼。
还没走到楼梯口,旁边213的门打开了。
哥哥推开门,愣了一秒,很快将门掩上,抿着唇从我面前走开,视我为无物。
我抬起脚跟了上去,不解地问:“你在生气吗?”
“……”
他不回答,依旧把我当成空气。
他的长腿迈得很快,三两步拉开距离,飞快地下了楼,消失在我的眼前。
栾明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也生气了,以后我要叫他的名字,再也不喊他哥哥了,最好把他气死。
我就守在楼梯口,等他上来,再次视若无物地从我面前经过时,我大喊一声:“栾明我讨厌你!”
然后也学他飞快地离开。
等下了楼,我很快把这件事忘了,以至于下班的时候,浦真天来找我,我的第一反应还是:哥哥呢?
浦真天小声说:“他提前回去了。”
我难以置信,“他真的疯了!”
我和浦真天面面相觑,最后组成被抛弃二人组,在离开的时候,泉卓逸在门口站着,看到我们,他意味不明地哼了声,晃晃手机,留下一句记得给我发消息后,甩袖走人。
浦真天在遇到他的时候,自动切换成攻击模式,板着脸冷硬要素,但人走后,又犹豫着,露出有点可怜的姿态。
“……你真的加了他吗?”
“对啊。”
我说:“他给我转钱了。”
“哦……”
浦真天拿起手机,看了我几眼,也给我转了钱,说:“以后想买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我努力给你买。”
但是他只转了一千,泉卓逸可是转了五万,而我选择全都要。
当我把这件事告诉他时,他沉默了,垂着眼睛跟在我身后,看着很可怜。
明明销量比泉卓逸高,他为什么看上去还是很穷?难不成是个吝啬鬼?
但从外表来看,他可怜兮兮的,恨不得把所有钱都给我。
难道……他还有两幅面孔?
等回到家,桌上只有热腾腾的饭菜,哥哥不知道去向,房间里一片漆黑,但我还是能闻到房间里充盈着的糖渍柠檬气息,溢散到房间的各个角落。
浦真天打他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人,最后只有我们两吃饭。
因为今天吃得太饱,我敷衍地吃了两口,不顾浦真天的劝阻,飞快地进了房间。
进入房间后,我又开始进行手机活动,在睡觉前也要刷点短视频,从进门开始,我一直能闻到柠檬味,浓郁地提醒着我,哥哥在附近,他只是不愿意出来而已。
小时候,在生气时,他也喜欢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过一般几个小时就好了,现在他长大了,要多久呢?
客厅的灯关了,哥哥依旧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