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的时候,我想到他话,又没忍住笑了。
栾明怎么会对我生气呢?让他生气的只有浦真天而已。
我笃定地想,沉沉陷入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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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也该有人正式上桌了,呵呵呵呵呵,猜猜第一个是谁[墨镜]
第20章
栾明真的生气了。
在出门的时候,他居然无视我的手,一个人走在前面,我也才后知后觉,他整个下午都没和我说过话,只是一个劲地做卫生。
我起床的时候,他在打扫客厅,我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去了阳台,给愈发茂盛的盆栽换了土,把它放在新搭建好的支架上。
我到哪里,他就去另一个地方。
但由于距离足够吃饭,我完全没注意到!
他的背影挺拔,像一颗固执的树,光秃秃的没有叶子,大夏天还要穿外套,虽然到车站只有一千米,但太阳毒辣,他穿着黑色外套,沉默地热着。
浦真天比他落后一点,走在我斜前方,不敢太快,也不敢走到我旁边,面带愁容,像是走在去刑场的路上。
“我被你害了。”
浦真天茫然回头,“什么?”
我怒道:“他把对你怒火燃烧到我身上了!”
浦真天苦笑,也不反驳我,视线落在哥哥的背影上,喃喃道:“也不知道明子打算什么时候原谅我们。”
“你给他道歉没?”
“……道歉了。”
“那为什么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道:“明明我每次道歉完,第二天就好了呀,你是不是没有诚心地道歉,要像我一样真诚好吗。”
浦真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头发干燥蓬松,因为又漂又染,发质干枯,虽然染回黑色,但是多洗几次也掉色,变成棕黄色。
比他眼睛的颜色要深一点,像树皮。
察觉到我在看他,他抬手摸着后脖颈,躲避着我的视线,昨天打架时的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软绵绵的、拘谨的样子。
从公寓到[极乐世界]要花费很久的时间,所以需要早早出门去坐公交车,然后再转乘地铁,我抗议为什么不能坐出租车时,只有浦真天安慰我,哥哥仍然杵在不远处,握着栏杆不知道在想什么。
经过漫长的路程,我成功睡着了,等醒来时,正靠在浦真天臂膀上流口水,他的衣服因此洇湿一块。
但他只是拍了拍,叮嘱我拿好东西。
我跟在他们身后,轻车路熟地拐进街道,和晚上的五光十色的灯景相比,暴露在日光下的[极乐世界]俗气又刺眼,主要是因为招牌,为了揽客,字做得又大又俗,还用勾了一层金边。
进入内部,大厅比晚上亮一点,窗帘半遮半掩,素颜戴口罩的男公关们正在懒散地休息着,像是乌鸦落在大厅的各个位置。
哥哥停顿在门口,盯着手机看了会,快步进入转角处,我刚想追上去,浦真天拉住我,认真地说:“今天晚上你就待在角落里,不要和那些男公关说话,他们说什么都别听,如果渴了,就跟我说。”
“我也是有工作的。”
我当然不会听,心思蠢蠢欲动,想着先熟悉地盘,等了解了就开始找人薅羊毛。
“宗朔呢?”
我左看右看,没看到属于老板的身影。
浦真天:“他一般晚上八点才会到。”
那还叫我五点来?!
我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轰炸他,他没有回复,可能真的还在睡觉。
我嘟囔着:“懒成这样怪不得不挣钱。”
进入大厅时,男公关们已经朝我们投来视线,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目光犹如灯柱,把浦真天照得身体紧绷,低着头挡在我身前。
哥哥不在,浦真天走哪,我就跟到哪,自动开启跟随模式。
在经过大厅时,我眼尖地看到昨天晚上来我们桌搭话的男人,凭借下颌线认出来的。
他看到我,抬起手打招呼,素颜时眼皮肿得像核桃,根本看不到眼睛,他指了下我,又指了指自己,嘴巴作势要张开。
一道巨大的阴影遮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抬头看去,对上浦真天棕色的眸子。
“小心他们,不要搭理这种人的搭讪,他们都有目的。”
我:“什么目的啊?”
“骗钱。”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得好好保护你们。”
他不明所以,沉重的表情一碰就碎,露出看起来很笨的笑,说:“应该是我们保护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