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二用操纵电脑,朝着对面射击,嘴不饶人:“那你的钱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地上捡的吧,告诉哪里可以捡,我也要去。”
对面的壹决发疯猛冲,端着笔直的枪朝我冲来,势必要中门对狙,和我玩硬的。
一连串枪响在耳边,我整个人一抖,乱暗蹲下,来回蹲起射击,好一会儿他没中,我也没中。
我正在较劲,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摩擦过耳膜,宗朔笑了两声,轻飘飘地说:“钱啊……女人施舍的。”
我的手指停下,下意识转头向他看去,耳边响起枪声,再回头时屏幕已经黑了,队友开始在麦里献祭我的祖宗十八代,我立马也献祭了宗朔的祖宗十八代!
宗朔啧了一声,开麦对喷起来。
他嘴特别毒,而且360度立体防御,别人一攻击他,他就摆烂,搞得队友哑口无言,熄火闭麦。
我骂他,他骂队友,队友骂我,我们三形成完美闭环。
等我气消了,忍不住问他:“哪来的女人施舍你?”
“路边遇到的。”
他随口回答,又无奈地说:“你用大招啊,别用枪指着我,我又不是你的敌人。”
我用枪对准他的脑袋,不顾耳边传来枪声,急切地问:“在哪条路。”
“怎么?你还想抢走我的机遇啊,说什么你都信,哪有那么好的事……啧,我死了,你给我报仇。”
我看着那个上传下跳的火男,随手复活队友,在他爆发出一串脏话时,率先一步躲了起来,他不出意料死了,然后就到我最爱的收割。
虽然我成功复仇,但对面不出意料地赢了,队友连发三条别打游戏了,找个工作吧的消息。
我沉默片刻,摸摸下巴道:“我觉得我或许应该找个工作。”
宗朔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狗叫你也听,高考把你脑子烧糊涂了。”
“我是认真的。”
我正色道:“再在家里待下去我的大脑会腐烂的,说不定会因为懒惰饿死。”
“……?”
“你不懂啊。”
我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小屁孩什么怎么样,别想太多,玩你的吧,人生也不长,享受就对了,其他事让别人抄心吧,珍惜你还没长大的时间……以后有得你累的。”
宗朔打了个哈欠,懒散地点了两下鼠标,撩起眼皮看我:“你缺钱?”
他的眼睛是很黑的黑色,遮在刘海后面,总是微微眯起,看人像是在嘲讽似的,但其实只是因为眼睛干涩,熬夜太多睁不开而已。
他这幅样子又让我想起了麦景,麦景也总是半睁着眼睛。
想起麦景,我啧了一声,非常不爽。
我认真地说:“我也缺爱。”
宗朔拿起手机给我转账,名字写着医疗费三个字,在我疑惑的眼神中说,“给你治治脑子。”
“工作很苦的,想吃苦你就试试吧,别怪我没提醒你。”
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找点事做,最后能接触很多人类,我胡乱地咬烟头,把它弄得乱七八糟,等玩腻了,又塞回宗朔兜里,看着他额头凸起青筋。
我们玩了一整个下午的游戏,原本我还想着继续打到晚上,但宗朔说他有事要做,我只能再掏他一笔,遗憾告别。
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开始观察路上的人类,想要找到或许撒钱的富婆富爷,又或者遇到一个像是麦景那样白给的食物。
路上行人匆匆,没人愿意停下脚步,拥挤的街头很快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像我这样的街溜子少得可怜,零星几个穿着铅笔裤,洞洞鞋瘦得像猴,连自己也喂不饱。
他们身上飘散出食物的气息,我吃了几口,但很快从他们身边经过,脚底抹油溜远了。
我可悲地发现,原来我不止是个懒货,还是个挑食的懒货。
不想要长得丑的食物。看着食欲会降低,闭着眼睛能吃几口,混杂的食物在胃部翻涌,像是吃了一盆大杂烩,胃部胀胀的。
我仔细想了想,发现在来到人类世界前,我就是个颜控了,不然也不会跑去蹭天使。
我看着天,叹了口气。
我的标准难道很高吗?只是想要长得好看、又爱白给的食物储备粮,这有什么错?
人类有十几个亿,长得好看的人计量单位应该是千万,所以我的食物储备足足有千万啊!我挑点怎么了,我也是个有追求的恶魔。
想法自洽后,我不由自信起来,因为站在粮仓里的可是几千万个人类啊,我不可能会饿死的!
正在我得意的时候,视线斜角出现一个眼熟的身影,黑色的大衣像是乌鸦的羽毛,让我瞬间注意到了他,男人转过头,露出俊朗的脸。
蒜刀切西瓜!
我的精神振奋,心里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
宗朔路口不一定遇到富婆,但我一定遇到了富爷!
柯觅山站在路口,不知道在等谁,面无表情时难以亲近,眉头微沉,双眼盯着旁边的商店,咬肌时不时浮现,像是心情很差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