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昌数望着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被这过于温馨的一幕震惊得连张开的嘴巴都忘记合上。
他看看漆许,又看看迟洄,再看看漆许,再看看迟洄。
视线在两人间转了好几个来回。
迟洄瞥了一眼下巴都快掉地上的徐昌数,后知后觉地收回手,抿着唇轻“啧”一声。
徐昌数还带了好几个帮手过来,为了不成为被围观的大猩猩,迟洄按着漆许的脑袋,将衣服的拉链拉开。
漆许被这么一折腾也清醒得差不多,乖乖从迟洄的怀里爬起来。
只是刚睡醒,又骤然失去另一个人的体温和衣服的包裹,漆许控制不住地站在原地打了好几个冷颤。
迟洄低头看了眼手机,顺便用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缩着脖子的人。
“来的比我想的要慢。”他收起手机对徐昌数说。
徐昌数为了找人急出一脑门汗,闻言抬手擦了一下,委屈得很:“我开完会就马不停蹄来找,谁能想到你们被关在这里了?”
迟洄倒也不是真的责怪,低着头没再说话,手上却自然地将羽绒服脱了下来。
漆许抱着胳膊,打量着徐昌数身后跟来的几人,好奇里面有没有带他来的那个工作人员。
如果对方也在的话,或许可以说明他不是故意的,可惜面前的几人里,并没有与那人相似的身形。
漆许抿着嘴巴,有些想不通,自己明明没有得罪什么人,为什么会被针对。
正纳闷着,眼前就突然一黑。
一件还带着主人体温的羽绒服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笼罩。
“?”漆许将兜头罩住自己的衣服扯下来,看向身边人。
迟洄身上此刻只穿着单薄的衣服。
漆许攥着手里的羽绒服,眨眨眼睛,语气格外诚恳地借用对方之前的话来询问:“你不活啦?”
迟洄:“……”他只是怕某人先一步冻死。
“我现在热了不行?”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人没好气道。说完又看向愣在旁边的徐昌数,幽幽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语。
以徐昌数对迟洄的了解,一眼就知道他是在说:看你找的好助理。
徐昌数:“……”
被盯得头皮发紧,他只好转开视线看向另一人,谁知道这个也正盯着自己。
漆许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把手里的羽绒服提起来,展示给徐昌数看,旨在告诉对方:是迟洄自己不愿意穿的,感冒了不能怪他。
被两双眼睛齐齐盯着的徐昌数:“……”
真是两活祖宗。
“好了好了,先去车上,再细说其他的吧。”徐昌数也怕人冻出个好歹,赶紧带人撤退。
虽然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但幸好人没什么大碍。
几人刚坐上返回的车,徐昌数还没来得及询问细节,就收到信息,说是在仓库外发现了一个屏蔽仪。
“报警。”迟洄皱着眉。
这显然是有人故意要整漆许,将人骗进偏僻的仓库,又特地屏蔽了信号,如果他当时没有找过去,漆许恐怕会被关在一个连空调都没有的空间里一整夜。
将一个无人在意的小助理关进仓库一晚上,既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又能出气,这种打着算盘、令人鄙弃的小动作,让迟洄立马锁定了目标。
漆许其实也隐隐有了猜测,毕竟据迟洄所说,他今天确实刺激到了一个人。
“林尧志,往他那边查。”
徐昌数今天一天都不在现场,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迟洄和林尧志的矛盾,从很早之前就存在了。
“行,我来处理。”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回到了迟洄现在居住的小区。
“小许,要不给你也送回去吧?”徐昌数看了眼时间,很晚了,漆许自己回去恐怕不方便。
漆许刚要下车,闻言顿住,他看看迟洄,又看看好心的徐昌数,立马拒绝:“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回去。”
徐昌数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没事,你家不是住在东城区那一片吗,还挺远,反正我也是往那个方向走,顺道给你捎回去,不麻烦。”
“……”给他送到东城区那边,他还得再坐车回来,那才是真的麻烦。
漆许看了眼不远处亮着灯的高档小区,眨着酸涩的眼睛,继续婉拒:“真不用……”他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迟洄已经下了车,看着推拉的两人,抿了抿唇,最后干脆主动伸手把漆许拉下车。
“你们先回去吧。”迟洄说。
徐昌数见漆许态度坚决,又听迟洄这么说,只好放弃了助人为乐的想法。
漆许看着驶走的车,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