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许搀着对方的手一顿,不禁怀疑迟洄是不是听见了他和江应深的对话。
怎么一个两个都好奇这个问题。
“是我哥哥。”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这次漆许没怎么犹豫。
甚至很自信。
学长就是师兄,师兄也是兄,兄就是哥哥,很合理,不算撒谎。
迟洄记得漆许说过家里有哥哥姐姐,眉心不由得缓缓松开,半晌后又憋出一句:“不像。”
“嗯?”漆许没反应过来。
迟洄轻嗤一声:“他看起来比你聪明。”
漆许:“……”
怎么骂人呢。
徐昌数早早给约好了号,几乎不需要额外等待。
迟洄进诊室时,漆许也跟了进去。
医生拿着拍摄的x线片看了几眼,又给迟洄做了活动度检查,面色有些严肃:“你这手腕还没有恢复好,不到能拆石膏的时候。”
漆许站在一边,嘴巴不由得抿了起来。
他刚才还奇怪迟洄的手腕打上石膏至今也才刚半个多月,怎么会这么快就能拆了,原来压根就没有恢复好,那为什么要来提前拆?
但迟洄却坚持:“先拆了吧。”
医生和迟洄认识,也大致猜出了原因,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拿切割工具。
漆许眨巴着眼睛,还没搞清楚原委,就见那嗡嗡作响的电锯已经对准了石膏。
“!”漆许迅速伸手,挡在了迟洄面前。
医生被他突然伸手吓一跳,立马停了机器。
迟洄和医生同时抬头看过来,眼底带着几分诧异和不解。
漆许瞪着眼睛,比他们更疑惑:“为什么要拆?”
他瞥了一眼被放在桌上的x线片:“不是说恢复得不好吗?”
医生没说话,默默看向迟洄。
迟洄这次罕见地没有因为漆许的捣乱而皱眉。
“明天有拍摄,要提前拆掉。”
漆许的眉头却皱了起来,更加不能理解:“你的伤还没有好,为什么要工作,要是更严重了怎么办?”
“我会注意。”迟洄想不到还要反过来安慰别人。
但这轻飘飘的保证并没有安慰到漆许,横亘的手臂依旧没有退开。
漆许难得犯倔,让迟洄有些哭笑不得:“不去工作,就没钱给你发工资,你不怕?”
漆许紧抿着嘴巴:“不怕。”反正他也不是冲着钱来的。
迟洄注视着漆许认真的双眼,偏开了视线:“我怕,所以你出去乖乖等着。”说着,他将漆许的手臂拉开。
漆许见自己拦不住,只好出门给徐昌数打了电话。
对面似乎很忙,他打第二通才被接起,漆许将迟洄手腕伤情如实告诉对方。
然而对面却沉默了好一会儿。
徐昌数走到没人的地方深深地叹了口气:“既然他愿意就让他拆吧。”
漆许咬着牙,突然意识到徐昌数本质也是个利用手下艺人变现的商人。
“他不愿意。”漆许冷静地反驳。
“嗯?”徐昌数没听清。
“是你们强迫他同意的。”漆许姐姐手下就有一家娱乐公司,所以他清楚里面的门道。
和迟洄相处半个多月,虽然他不说,从日常的小心程度就能知道,他很想养好伤。
尤其是手腕。
徐昌数听出漆许语气里的埋怨,又叹了口气:“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迟洄也很清楚,不要难过,你好好照顾他,我会努力帮他争取权益的。”
和徐昌数通话期间,迟洄那边已经很快拆完了石膏。
迟洄整理着衣袖,慢慢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某个低着脑袋靠在门外的人。
“迟洄。”漆许眉眼低垂,第一次叫迟洄的名字。
被叫的人挑着眉稍,刚要开玩笑说他“没大没小”,就听到漆许用委屈的声音问:“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所以才会被逼着带病工作。
迟洄神色一滞,好半晌才垂着视线,轻笑一声:“被欺负的又不是你,你怎么比我还委屈?”
漆许仰头看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确实很委屈。
漆许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迟洄这样委曲求全的样子就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