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洄看了他一眼,无声错开视线:“这东西又不复杂,看一眼不就会了。”
回想自己在阿姨手把手教学下还烤坏的蛋挞,漆许抿了抿嘴巴,没好意思吱声。
过了一会儿,他盯着盒子里整齐码放的东西,不太确定:“都是给我的?你不吃吗?”
迟洄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盒子,轻蹙着眉:“我不喜欢吃甜的。”
漆许撷取到对方话里的信息,欣然地问道:“那这是特地给我做的吗?”
迟洄顿了一下,偏开头没看他:“……徐昌数送来的食材里有蛋挞皮,总比丢垃圾桶强。”
比垃圾桶强的漆许眨了眨眼睛,还是很高兴。
——嘿,今天的舔狗值也不费力就到手了。
迟洄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就见某人听到这话依旧乐得没心没肺。
他眸光轻闪,不太理解。
只是个随手做的小甜品,有这么喜欢吗。
在连续打卡上班两周后,漆许终于被迟洄勒令休假。
虽然漆许觉得他在迟洄家也是闲着,并不是很想浪费赚舔狗值的机会,不过他这周确实有点事要处理。
这天是个晴天,地上的积雪也都化得差不多了,漆许站在主治医生的诊室外用手机跟家人汇报情况。
除了现在被迫绑定系统、要靠舔狗值续命,小时候的那场意外,才是漆许第一次经历死亡威胁。
据说当时他都已经下了死亡通知,又硬生生被从鬼门关拉回来,事后只遗留下脸盲的问题,应该已经算是万幸。
脑袋的伤至今没能完全治愈,好在现在病情还算稳定,只是每三个月都得进行一次复查。
反正后面主治医生会将他的检查结果做详尽的报告,漆许只简单地在家人群里说了一声,就去私聊了他姐。
江应深的家人也在这里接受治疗,只是不清楚现在有没有出院。
漆许特地问了他姐,忽略对方发来的调笑,得知江应深的家人还在医院接受观察。
漆许迅速去医院外的水果店提了个果篮,又摸到住院部。
他站在楼梯口,给对方发了个短信:「学长,你现在在仁汇医院吗?我正好路过,可以去看看吗?」
这次没有等多久,江应深就发了个位置过来。
等漆许找过去时,就见病房门外靠着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
认错人的次数太多,漆许这次没有立刻凑过去,而站在几米外仔细地审视了一番。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试探性地开口叫一声,就见对方抬头看了过来。
江应深见人过来了,将手机收进口袋,他注意到面前人眼底的不确定,主动开口叫了一声:“漆许。”
漆许像个识别到指令的小机器人,立马漾开了笑,欣快地走过去。
想起自己昨晚刚在【舔狗联盟】里学到的知识点,他迫不及待地想实操一番。
“学长。”声音甜腻腻的,像是裹了蜜。
江应深点头淡淡应了一声,又看向他手里的果篮:“你怎么在这?”
漆许倾身凑过去,贴着江应深的胳膊,笑眯眯道:“因为想你了。”
江应深顿时一怔,半晌才抬眼看向毫无负担说出这话的人。
就见漆许盈满笑意的眼底带着几分试探。
江应深抿了下唇,用指尖抵着漆许的额头,将人推开,语气平平:“不要开玩笑。”
漆许摸着自己的额头,撇了撇嘴:“不是玩笑,我们好久没见了。”细算一下,自从上次在小区里偶遇,两人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面。
江应深干脆直接忽略这个话题,重新问:“你来医院干什么?”
自己的甜言蜜语攻势被轻飘飘地挡下,漆许有些遗憾,不过还是乖乖回答:“来复查的。”
江应深知道他说的大概是脑袋的旧伤。然而下一秒,他又立刻想起之前在小区遇到时,对方提及的“性瘾”问题。
江应深犹豫了两秒,又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一切正常。”漆许将手里的果篮递过去。
江应深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漆许的下身,唇瓣微启又合上,最后还是没有将疑惑问出口。
漆许看着面前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点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这时,病房里传来了一道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小江,是你朋友吗?”
江应深回头应了一声,又转头看向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