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信息素……这么契合吗?
纪裴川抿着嘴唇,耳根通红地松开了江荷的手:“刚才太紧张了,情急之下……总之我不是故意要勾住你的手指的,你不要多想。”
“嗯,我知道。”
想也是这个原因。
江荷躺了这么一会儿也恢复了些许力气,她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眼被水浸湿的被子,浅紫色的被子上有一块很明显的暗色。
虽然这是费帆不小心打翻水杯给弄的,但归根结底是因为她,要不是她在休息室里纪裴川也不会为了掩藏她从而发生这种事情。
况且纪裴川当时或许存了想要标记羞辱她的想法,可君子论迹不论心,最终是对方将她从发病的痛苦和濒死中拉了回来,他帮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什么也不缺,自己也拿不出什么他能看的入眼的感谢的东西,可什么也不做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江荷沉默了一瞬,说道:“我帮你换被套吧。”
因为及时擦拭处理过,水没有浸到棉褥里,只需要换一下被套就可以了。
“不用,我一会儿找人……”
纪裴川看着江荷一脸坚持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换的了吗?”
对方眼底的担忧和怀疑让江荷噎住了,看来因为自己虚弱到标记体力不支昏迷的事情是彻底解释不清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是换个被套而已,又不是再标记一次。”
纪裴川恼羞成怒瞪她:“你少得寸进尺,一次就够了,你,你还想第二次?你做梦!”
江荷:“……我只是单纯做个比较而已。”
再说就算纪裴川真让她再标记一次她也不可能同意。
这种事情荒唐一次就够了。
江荷从床上起来,纪裴川从衣柜里拿了备用的被套出来。
她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把湿了的被套给取了下来,然后放在一旁的椅背上搭着。
在换被套的时候更是像变魔术似的,一拉一拽,最后用力那么一甩就给套好了,看得纪裴川一愣一愣的。
“这么快?这就套好了?”
纪裴川有些难以置信,这前后才用了不到一分钟。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一脸惊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江荷隐约从他眼神里读出了那么一点儿的崇拜。
江荷:“……”
这城巴佬。
因为这种事情而被崇拜什么的她实在很难高兴起来。
“你说话啊,我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好神奇。”
纪裴川摸了摸套的可以说是和棉褥严丝合缝的被套,像一个看见新奇玩具的小孩儿。
他扭头对江荷道:“你教教我,我也想试试。”
要是以往江荷根本不会搭理他,偏偏自己被他救了,还标记了对方,尽管她当时脑子不清醒,但这种事情总归是alpha占便宜。
于是她面无表情的把套好的被套取下来,又慢动作给他重新演示了一遍。
纪裴川按照她的动作试了下,眼睛看会了是一回事,一上手又是另一回事。
他怎么套都没办法做到像江荷那样又快又好,而且他的棉褥还总是对不上被套的四角,要么这个拽住了另一边就滑下去了,要么都拽好了抖出来后又是皱皱巴巴的,实在难看。
纪裴川拧着眉头,一遍一遍地试,一副套不好誓不罢休的架势。
不知道套了第几次,江荷有些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我教一个步骤可能复杂一点,但成功率高不怎么会出错的办法吧。”
纪裴川拽着被子,闷闷不乐看着她:“那如果我还学不会呢?”
他一向聪明,什么都看一遍就会,不曾想有朝一日在小小的被套上栽了跟头,这让纪裴川的自信心颇为受挫。
江荷想也没想道:“不会就不会吧,要不是今天你心血来潮,你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干这种事。”
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一辈子都不用动手做的事情,学不学得会有什么重要的?
纪裴川却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他更想要听到的是“教不会我就一直教你”或者“不过没关系,我帮你”之类的话。
可转念一想,如果江荷真这么回答了可能就不是那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江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