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总脸色一僵,心下暗骂了声,嘴上也不吃亏,冷笑着怼道:“嚯,没看出来啊,我看你朋友圈成天发的不是钓鱼就是打高尔夫,还以为你只喜欢这些健康的运动呢,没想到竟然也会去红宫这种乌烟瘴气的娱乐会所。”
“你!”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正要反唇相讥回去,厉樾年冷冽的视线扫了过来。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居高临下,用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偏偏嘴角含笑,过于俊美的面容在这抹不带温度的笑意里显得更加疏离和冷淡。
“有劳两位关心了,如果有合适的alpha我会考虑的,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垃圾回收站,那些阿猫阿狗就不要拿过来往我面前凑了。”
厉樾年微笑道:“我嫌晦气。”
如果他们只谈论生意上的事情厉樾年尽管不赞成他们的观点也会耐心听下去,可他们似乎只关心他的私事。
厉樾年觉得十分讽刺,以前他还没有成为厉家家主的时候他的家人为了利益把他像物品一样送了出去,他当时以为是自己太弱小才会被人左右,于是发誓要拼尽全力,哪怕不择手段也要站到高位,成为真正的掌权者。
可现在他做到了,情况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只是从以前把他当筹码送出去换取利益反过来了,变成了他们想法设法给他塞人。
尽管他们是为了讨好他取悦他,但厉樾年对这种做法只觉得厌恶,因为在他们眼中只要他是omega一天就一定需要alpha,好像没了alpha就活不下去似的。
这样无形的轻视,乃至轻蔑让厉樾年很不舒服。
“里面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先失陪了。”
厉樾年连客套都不愿意再对他们客套,撂下这么一句话后也不看他们什么反应,径直离开了。
这也不是借口,他的确想出去透透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刚才进入宴会大厅开始他就觉得心口发闷,腺体也不是很舒服。
非要形容什么感觉,大概就像是夏日暴雨来临之前的闷热,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厉樾年只当是人太多,导致氧气有点稀薄,也没多想。
在他快要出去的时候,腺体似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拉着,陡然绷紧。
厉樾年心下一动,循着这跟看不见的线的另一头看去,瞳孔一缩。
江荷?她怎么在这儿?!
厉樾年呼吸乱了一瞬,整个人似被定住般僵在了原地。
是他的幻觉吗?可是他的依赖期不是已经过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出现这么离谱的幻觉?
所以……她是真的?真的江荷?
后面这个可能更接近真相,也更让厉樾年如临大敌。
他脑子里想起乔磊对他三令五申的提醒——他得远离江荷。
厉樾年是这样想的,可在意识到不远处的那人就是江荷后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他的使唤,他站在原地,视线不自觉再次落到了她的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她还在。
这下厉樾年想要自欺欺人都难了,竟然真的是江荷。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能是被纪家邀请的吧,那也太荒唐了。
很快的,在挡在江荷前面的那个人走开后,厉樾年看到了她那身黑色的和周围侍者如出一辙的着装便了然了。
她是来这里工作的。
厉樾年简直要气笑了,她到底是有多缺钱,在prelude,在医院,他这段时间一共就见了她两次,每一次都在兼职,还都被他给撞见了。
要不是江荷当时为他做了安抚的时候感受过那对他排斥的要死的信息素的话,厉樾年都要以为她是欲擒故纵,冲着他来的了。
算了,无论她是工作还是真冲着宴会上的谁来的都和他无关,厉樾年庆幸于他比对方更早发现她。
他平复了下莫名慌乱的情绪,打算不动声色从另一边离开。
然后厉樾年看到不远处一个omega往江荷那边去了。
鬼使神差的,他停下了脚步。
“你好,可以给我来一杯香槟吗?”
一个有些轻佻的男声响起,江荷掀起眼皮看去,看到了一个身穿紫色西装的青年。
他长得还算英俊,只是气质略显轻浮,看向江荷的眼神像是打量什么物品的玩味,让她很不自在。
江荷微垂着眼眸避开了他过于直白的目光,从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给他。
她感觉到青年的目光往下,落到了她的拿着酒杯的手上。
粘腻的,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