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昭淡定地拍了拍她的肩:“不怪你们,恐怕跟前阵子街上的流言蜚语有关。我早料到会如此,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便有效果了。”
“我不在这几日小店生意一直惨淡?”
疏雨点了点头:“前日开始翠良和龙王庙小店食客便渐渐少了。问饭菜是否可口,食客都夸好,可就是没人来了。”
“我猜是有人蓄意为之。近几日你们先把龙王庙和翠良山的小店好生操办着,有乡亲问状况就打诨糊弄过去,称一切如常。”
晏云昭吩咐完,又见三个人都在这儿,不禁问道:“那龙王庙小店如今是谁在看顾?”
疏雨道:“前日告示招来两个能干的帮厨,芳姑娘和陈姑娘,学的很快,我和景明晴溪将汉堡胚、饼皮烤好托给她们,剩下的交由她们去做,倒也和咱们做的如出一辙。只是最近食客少,不需要太多帮厨,便叫她们看着店了。”
晏云昭了然,提点道:“还是要有自己人看着才是。”
今日突生变故,她也没有心思再管顾其他事,只言简意赅向景明几个人道明了楼宿的状况便回了屋。
木匣内,青龙玉佩照例静静躺着。
晏云昭心中思绪复杂,抬手将封印解除了。
既然是毒,便不可能是神器引起的。能安然怀揣神器,楼宿究竟是何人?
她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却不敢往那个方向想。既然是,又为何要瞒着她?
……
传言小店五个人是妖一事,她觉得有些蹊跷。无风不起浪,若说乡亲们胡乱猜测倒显得牵强,想必是有什么道士发现了蛛丝马迹。
又或者,仅仅是被抢了生意的对家寻衅报复。翠良小店荒郊野岭、龙王庙小店也偏僻,对呀抢了别人生意一说,她没什么思绪,刚好从新来的这两位帮厨着手。
下了山,见龙王庙小店也是冷冷清清,里面有两个模样还算清秀的姑娘陪孩童们做游戏。
“陈姑娘、芳姑娘?”
听到问话,二人回头打量了晏云昭片刻,试问道:“是……翠良晏东家?”
晏云昭含笑点了点头:“听家中小妹说,二位姑娘聪明伶俐,学的极快。近日看守龙王庙小店,可曾遇到什么麻烦?”
二位看着面善,毕竟不是晏云昭自己选出来的,为人、出身一概不知,还是有些戒心。
其中一位姑娘也带笑:“晏东家,我唤陈月。麻烦倒称不上,但确有些棘手,小店汉堡披萨短短时日在梨溪镇卖了足有两千份,却叫别人给抄去了。”
另一位便是芳姑娘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补充道:“不错。披萨咱们卖三十文,野生菌菇稀少,腌牛肉又耗时,不过是卖个成本价。可那刘记卖二十文,拿寻常蘑菇仿了个七七八八,竟生生抢了咱们的生意。您看这如何是好?”
做食肆这行,总会有模仿借鉴,眼下她未加入食肆十七行,想请行里做主自是无望,私里寻那老板商量又恐怕谈不出个名堂。若不立好食肆口碑,不仅付不起二位姑娘的薪资,小店三草妖、病重的楼宿和龙王庙这些孩童如何养?
念及此,晏云昭太阳穴突突地跳。
合计合计,近日下山采买食材和付薪酬的钱两应当还能撑段时间,她便先去镇子上寻了那家仿制汉堡披萨的店。
一路打听,晏云昭寻到了巷角处那家烟火十足的烧饼店。小店门口摆着烧饼的招牌,飘出来的味却并非寻常烧饼传出来的。
掀帘进屋,她装作食客挑了处干净桌案落脚,小二乐呵呵跑过来问道:“客官,您想喝点什么?”
“一碗豆浆。小店可有什么红火的招牌?”
“嗐,那您定要尝尝我们家的烧饼,近来可是卖得极好。”
店内嘈杂,晏云昭只淡定点了点头,然后端详起里面陈设来。
小店装修简单,店面不大,每桌却坐满了人,大多是一些过路的乡亲,扁担摞了一地。
再看他们桌上,摆得不正是披萨汉堡么?
红酱汁配绿菜酱牛肉、脆饼底配红薯泥……何止是抄了个七八分,便是照样全学去了。
不一会儿,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烧饼”上桌,香浓实在,的确让人眼馋。
晏云昭顺道打探了句:“郎君,你家店从前就是烧烧饼的?”
“那可不?这东十二巷就属我家烧饼卖的最好!如今师傅学了新方子,您快趁热尝尝吧。”
小二热情洋溢,晏云昭笑了笑,却先喝了一口豆浆润润喉。
面对食物,晏云昭挑剔得很,就比如这碗豆浆,研磨蒸煮工序不落,却甘苦干涩,豆沫发腻。若是研磨时再加少许红枣、核桃干调调味,多滤几遍,想必味道大抵要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