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递给她馒头的少年见馒头被她放在了贡台上,疑惑道。
“龙神老爷说话了!他刚刚说他听到了我的心愿!”平儿指的龙神雕像,激动道。
少年看看她,又看看雕像,神情郑重地走到雕像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他知道平儿不会撒谎。平儿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读过的书、知道的东西远比他们这些天生的流浪儿多,平儿说龙神老爷听到了她的心愿,那就不会有假。
他也学着平儿将藏在怀中的饼子放了上去。
从前这白饼是救命口粮,他省省能吃好几天,现在有漂亮哥哥姐姐天天做饭来,他吃得很饱,却依旧改不了将饼子藏在怀里的习惯。
以后他决定不再偷偷摸摸。藏起来的馒头饼子,就献给龙神老爷吃吧。
晏云昭和楼宿再次来到龙神庙时,就看到了贡台上满满当当的苹果、馒头。
…………
这天一早,楼宿跟晏云昭告了假,说是要回盘龙镇上次那家医馆号号脉。
晏云昭便暂时代替了楼宿每天上山采野菜蘑菇、打山鸡、钓鱼捉虾的活计,将小店留给三个草妖看着。
景明、晴溪、疏雨近几日手脚越发麻利,不仅从晏云昭那学会了很多家常菜,还能替她做汉堡,她也就放心把店交给她们上山了。
清晨林中鸟鸣声悦耳,晏云昭提着久未出鞘的刃雪活动活动剑身。
她现在法力低微,连带着刃雪也没有足够的法力补给,只能在她手里躺尸,由着晏云昭拿她劈柴杀鸡。
晏云昭敛了气息,看到远处有一只红冠绿尾的花野鸡,心下一喜,提着剑小心靠近。她躲在一颗树桩后面,盘算着待会怎么突袭这只野鸡。
山鸡往往警惕性很高,想捉住并非易事。“如果有弹弓就好了。”晏云昭感叹。
她调整了一下站姿,俯下身子从后面轻声凑近,在距离野鸡只有不到两米时,猛地一扑!
野鸡惊慌扑腾着翅膀向前飞去,羽毛飞了晏云昭一脸。她被翅膀扑的睁不开眼,还是让它逃了,只揪到一撮羽毛发愣。
我堂堂仙门内门弟子、根骨出众的草妖,居然捉不到一只野鸡?
晏云昭来了劲,不服输的向那野鸡追去。
野鸡在前面飞半截跑半截,晏云昭提着寒光大宝剑在后面狂追。看准时机后,她将刃雪一掷,剑身分毫不差的刺中了野鸡。
晏云昭平复了一下呼吸,此时已累得满头大汗和鸡毛。
“这野鸡怎么这么能跑?”
她大口喘着气俯身将剑拔了出来,野鸡已经安息,此时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秉持着“杀生不虐生”的原则,向来都是一刀给个痛快。
晏云昭一手拎着鸡,又采了满满一筐野菜蘑菇才悠悠下了山,此时天色已晚,还有鱼虾没捕。
她将筐子一放,瘫坐在小店里,景明、晴溪和疏雨见状,凑过来给她揉肩捶背,七嘴八舌汇报着今天的状况,似乎很是开心。
“老大辛苦了!”
她瘫在椅子上,想起从前楼宿不过一上午就能提着四只野鸡回来,不禁苦闷道:“等楼宿回来,我一定要向他请教请教怎么打野鸡。”
这一天的运动量连她都有些吃不消,瞧着身子孱弱的楼宿竟然一声不吭。
自己会不会太苛待他了?
“景明,以后你就上山跟着楼公子一道帮忙,店里有我和晴溪疏雨就够了。”晏云昭端起晴溪递来的茶润了一口。
“没问题,老大!今天我倒茶,晴溪和疏雨在厨房做饭,我们赚了两千文呢!”景明凑过来坐在她身边,笑嘻嘻地环住她的胳膊。
晏云昭险些被茶呛到:“两千文?”
她这才闲下心环顾四周,店内已收拾利落,一如她离开时的干净整洁,绒绒的小碗也乘满了食物,此时正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是啊!今日来的食客都夸我们学的快,与你做的分毫不差呢。”
晏云昭点点头,满意地拍了拍她们的肩:“做的确实不错!以后也能放心将小店交给你们了。”
晴溪嘴里塞着一个流汁肉包,含糊道:“疏雨手巧,她今日还新做了一味酱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