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这么没意思。”
利齐抱怨了两句,见他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散漫模样,冷不丁提高嗓门叫了他一声,“费嘉!”
费嘉猝然回神。
“做什么?”他怏怏不快地皱起眉。
“你在想什么?”利齐狐疑地盯着他,“你太奇怪了,刚刚就在盯着一个方向发呆。现在还一直在走神。”他说着不觉回忆了下刚才费嘉视线的落点,怎么有点像他们家的车?
费嘉没做声。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且越走越快。
利齐不得不小跑了起来。
“我要跟不上你了,”他抱怨道,“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费嘉简短地答。却丝毫没有放慢步伐,反而越走越快,到后来甚至径直跑起来。穿过人潮,他抿着唇一股脑往前冲,直把利齐甩到了身后。
他跑得自己也气喘吁吁,然后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垂眸恹恹地把书从包里抽出来。
利齐比他慢了好一会儿才赶到,这时候教室里还没多少人。
“你真是莫名其妙。”
他指责道。
同时另找了位置坐,不肯和他并排。毕竟他也不是真的一点脾气没有,谁愿意大早上就被碰冷脸呢?
费嘉起初还没觉得如何。
少顷,他突然开口,虽然没有看向利齐,就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他问:“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你要和你的保镖私奔了吗?”
“是私奔了没错,”利齐一有人主动和他说话,他就立即忘了之前的不愉快,“但是后来我没钱了,就又回来了。而且爸爸说,如果我不能毕业,就什么也不是,只是个辍学的无业游民。”
“江洄不会喜欢高中都没毕业的人。”
他不好意思地说。
果然是她。
费嘉没想到还没等到他明里暗里地打听,利齐就毫不设防地把她的名字说出来了。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没忍住:“江洄就是你之前说,你爸爸请来盯着你的人?”
“是啊。”
利齐咬着唇笑得很甜:“我本来还很抗拒有这么一个人,但现在我真庆幸她会来。”
“……”费嘉注视着他那副被幸福淹没的甜蜜模样,有些气闷地别开脸,但还是禁不住问,“她今天下午还会来接你吗?”
“不,她有事,大概几天都不能来。”
利齐很失落。
费嘉比他还失落。
要上课了。
费嘉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给她发了条简讯。
【过几天,我去见你一面,好吗?】
“有急事?”
“不,一点小事而已。”江洄摇了摇头,收敛了讶异的神情。她熄灭终端屏幕,心里却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林雪霁就点点头,没有深入追问下去。
“走吧,该登机了。”
“是。”
海因茨已经提前收到江洄要回九区的消息。
他想她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根本抓不住固定的轨迹。就像上一次他被她扰得心乱如麻,本想自己主动回避,可她却先走一步,离开得悄无声息。
这让他着实有点异样的滋味,却也说不上来是好是坏。
他沉寂了几日。
今日一早得知江洄要回来,他便难得的有些忍不住了。
“你说,要怎样才能留下一个人?”海因茨坐在办公室,冷不丁开口道。
办公室里除了他,就只有他的助理文森特。文森特朝四周张望了一番,又愣愣地指了指自己,像个木头:“您在和我说话?”
“不,我在和你背后的鬼说话。”海因茨面无表情。
“哈哈。”文森特摸了摸脑袋,觉得这句话一点也不好笑。但他配合地干笑了两声,然后问,“什么人?”
海因茨不着痕迹地形容:“一个……很优秀的人。”没有说得指向性太明显。
文森特听完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又是要和别的研究所抢人。他就说海因茨先生这么不近人情的科研动物什么时候也会谈情说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