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前,他轻柔地叮嘱江洄:
“回来了记得通知我,我最近报了烹饪课,老师说我进步得很快。等你下次回来,我想让你帮我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当初他不要脸地骗江洄标记他的时候,也说是检验生理课学习成果。】
【:)】
明树看了一眼没回复,只等程栩一走就把门关上。
“刚才有外人我也不方便问,你这份工作这么危险吗?”
他在旁边看了会儿,不时提醒她东西的位置,后来干脆自己上手帮她收拾,让她坐着歇歇。
“我以为你们知道。”江洄很惊讶他现在才提起这个话题。
明树:“在九区基本没空刷终端,回来了我们也没注意。还是今天在咖啡店外面崔夏碰巧看见了那张报纸。”
联邦最著名的星河公报头版头条——默蓝先生将于一个月后自杀于清水别墅的家中。
但忧郁的默蓝先生本人在此之前并不知道他要自杀。
“也还好,我对于我的枪法非常自信。”江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明树顺着她的动作望向她搁在一旁的那把脉冲手枪:“你那位长官身份应当很不一般。”
“确实。”提起这个,江洄就开始含糊起来了,“有些特殊。”
“不能说,是吗?我明白,”明树对她比了个手势,“你不用告诉我们。但你或许可以稍微透露一下,你对这次任务有几分把握?”
“十分。”
崔夏懒洋洋开口。
她立即满意地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想也知道她会这么回答,你根本没必要问。”他挑眉,让明树别再瞎打听,对江洄有点信心,不要关心则乱。
“她每次都能把事情办得相当漂亮。”
他告诉明树:“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没错!”
江洄站起来,越过明树的头顶,和崔夏击掌。
明树正蹲在地上给她叠衣服,听见头顶一声脆响,终于无奈地露出一点笑。
“你们两个这种时候倒是默契。”
又让崔夏一起帮忙收拾:“或者,你先帮江洄订机票。总之,做点事吧,不要也跷着腿坐在那里。”
“好——”崔夏拉长了声音。
江洄却在这时突然啊了一声,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
她在三人小群里面发了一条消息。
“这是我新开的工作号,没事不要找我,有紧急情况还联系不上我的时候再用。”
默蓝先生那边还情况不明,她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崔夏慢悠悠瞧了眼,问她:“你在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
“说什么?”江洄一头雾水。
“程栩不知道你这个号码。”他提醒道。
江洄更莫名其妙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我们是好朋友,但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并强调:“这个新号除了工作相关的人,只有你们和我妈妈、爸爸知道。”
又警告他们:“不可以告诉别人。”
崔夏突然噗哧笑起来。
江洄觉得他很奇怪:“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他笑得露出尖尖的虎牙,绿色的眼睛流光溢彩。
看他那副一肚子坏水的样子,江洄也猜到十有八九和程栩有关系。
她叹了一口气,瞥他:“你不要总是和程栩过不去,他人其实很好。虽然有时候黏人了点,会有点分离焦虑,但也只是因为他没什么朋友。”
“他很可怜的。”
她认真地说。
“这我就持相反意见了。”
崔夏漫不经心地说完,忽然一时兴起。
那双生机勃勃的绿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向江洄。
撺掇道:“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江洄好奇地抬眼,与他四目相对。
“就赌下一次你们见面,正好是他的易感期,他还会想方设法地骗你、求你标记他。”崔夏盯着她笑。
于是江洄也笑出声了:“你还在对初中的事耿耿于怀啊。”
“程栩以前对性别差异没有明确认知才会让我咬他,现在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做这种事?”
“他以前也没把自己当个孩子。”
崔夏习惯性嘲讽了一句,才问她:“所以,你觉得不会?”
江洄很有自信:“是,我觉得他不会。”
崔夏就望着她一直笑。
哪怕江洄被他笑得忍不住把他按在地毯上教训,他也还是一边讨饶地认错,一边仰脸看着她笑。搞得江洄都没辙了。
她气得把他一头柔软的黑发揉得乱七八糟,最后却也望着他熠熠生辉的绿眼睛,无可奈何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