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愿意,弹根手指就能杀了那造谣的人,但是杀得了一个,他还能杀千个,百个?此刻他能为她杀了这两人,但当她回到素叶城,而他转身离开,那还有谁替她杀人。
“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因果报应便在眼前,尚且摇唇鼓舌,不知死活。”夏楝举起茶杯,微笑道:“你放心,我并不在意。”
初守一愣,半是苦笑似的:“你明明不大,为何说话总老气横秋,高深莫测?显得我多不学无术似的。”
夏楝问:“你觉着我多大?”
她的年纪并不是秘密,但她这么问就有意思了,初守思忖着说:“按理说你该十七岁,快十八……但你这么问,难不成……”他觉着自己的话很荒唐,可是回想一路以来夏楝的行为举止,又有点细思而惊。
夏楝的目光从客栈内众人身上缓缓掠过,却见那掌柜的手撑着下颌立在柜台旁边,一双细长的媚眼微光流转,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笑意。
“百将自然知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夏楝垂眸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来说个’故事’吧。”
初守有些意外:“嗯?你且说。”
——“这是一个关于女鬼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
接下来登场的将是一串绝杀~~[熊猫头]
第8章
夏楝道:“这是一个关于女鬼的故事。”
初百将的长指轻轻叩在桌上:“听起来会很有趣。”
旁边坐着的便是程荒,他自然也听见了夏楝跟初守的对话,可此刻的程卒长有些犯难,坐立不安,他不知自己是该识趣地避开,还是……
身后被人扯了扯,程荒扭头,却见是苏子白对他使了个眼色。
程荒忽然明白过来。
夏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的降低,其实不光是他,就连邻桌的苏子白青山众人也都能听见。
甚至只要屋内安静一些,或者其他人多留些神细听,也能轻而易举听个大概。
所以夏楝并没有要避开谁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个故事……她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程荒微微紧张,不由看了眼旁边的初守。
初百将的面沉如水,看不出深浅。
夏楝眼睫低垂,淡声道:“这故事的主角原本是天上仙子,因顶撞仙官,被谪落人间。在她转世的人家有惊无险地过了十六年,终于遇到了一生的劫难。”
初守忍不住说:“我听着怎么……哪里听过一样。”
程荒在旁其实也有相同感觉,但他不敢打断夏楝,而只是安静地听着。
夏楝笑笑:“不错,就像是所有千篇一律的故事一样,她遇到了一个男子。”
初守欲言又止:“然后呢?”
夏楝道:“那是个私塾先生,被请到家中教习课业,偶然见了那女子,便起歹心,他便费尽心机,几番地接近,示好……也颇费了些心意跟手段。”
初百将皱眉。
夏楝继续说:“那女子到底是年少无知,自来也没接触过什么外男,分毫不知人心险恶,衣冠禽兽的道理。只觉着遇到了不世出的良人,被他几次三番地死缠烂打,到底心动。”
苏子白在旁笑着低声道:“看吧,多半是如此,骏马常驮痴.汉走,巧妻常伴拙夫眠,至于笨女子则通常都会遇到个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