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星澜闭了闭眼,轻声打断他,“我知道了。”
楚黎连名字也没有告诉他们的孩子,抹去了他在她身边最后的痕迹,唯一写有他姓名的牌位,也扔在了床下无人问津。
小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试探着小声道,“你是不是喜欢娘亲?”
商星澜没有回答,抚琴不语。
“你要是喜欢她,就不该总对她冷淡。”小崽轻轻说,“娘亲说你已经被修士哥哥感化弃恶从善了,而且我看得出来,娘亲现在也不讨厌你,还对你很温柔。既然如此,你更应该好好珍惜,重新做人。”
听到他的话,商星澜无端笑了声,猜也知道是谁编出来的谎话骗小孩,“从哪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不许再叫修士哥哥,他跟你娘一般大,叫他前辈便是。”
“好吧,魔头前辈。”小崽苦口婆心地道,“你总是对娘亲不理不睬,这样是在欺负她。如果你再欺负娘亲,我会讨厌你的。”
商星澜:“……也不许叫我前辈。罢了,随便你吧。”
反正他只有半年的寿命,与其让因因知道他的身份,不如一直隐瞒下去,至少不会再让他小小年纪感受离别之苦。
他跟楚黎的事情,他会想办法在死之前解决清楚。
一定解决的,一清二楚。
“你不听劝,我以后也不要再理你了。”小崽闷闷开口,起身离开他身边,在商星澜错愕的目光中,扔下一句,“不许跟着我,我现在开始讨厌你。”
商星澜望着他气冲冲地推门跑开,哑然失笑。
这脾气绝对不是随了他。
楚黎把顾野从房顶上喊下来,丢给他一只竹篮。
“你主子让你带我下山。”
顾野接住那竹篮,笑眯眯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楚黎怪异地瞥他一眼,而后才反应过来他是问什么,脸上泛红,“哦,你问那事,他没说。”
听到她的话,顾野一副无语神色,“你怎么问的?”
“我先问了晏新白,有没有人心仪他……”
“问这有个屁用?”顾野纳闷地盯着她,“有人心仪主子不是很正常,他要是整天在街上捡破烂吃淌着口水人见人嫌,你能看上他?”
楚黎噎了噎,还想再说些什么,又听顾野给她支招,“我要是你,我就这么问……夫君,你上哪学的房中之术,改日也拿来给我学一学,我们夫妻共同研习,岂不更加琴瑟和鸣?”
话音落下,楚黎听得面上爆红,猛地把他推远些,“不要脸,说的什么诨话!”
见她害羞,顾野笑得更加放肆,“夫人,我是替你考虑,男人就吃这一套。”
楚黎瞪他一眼,兀自推开院门,“你也吃这套?”
顾野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严肃几分,跟在楚黎身后,“我不吃。”
楚黎顿了顿,又听他压低声音语调兴奋道,“我吃更孟浪些的,最好是那种敢给我下猛药的女人,越刺激越好。”
此话一出,她愕然望向顾野,低骂了一句,“有病。”
商星澜在魔域结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呐。
楚黎逃也似的跑开,顾野却穷追不舍地跟上她,“夫人跑那么急干什么,没有我开阵法你又出不去。”
走到竹林边缘,他赶在楚黎身前把阵法打开,装模作样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黎硬着头皮走出去,余光瞥见谢离衣竟然站在不远处。
心头一慌,她望着面前被打开的阵法,还以为他会趁机离开。
可没成想,谢离衣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便转身回了山上。
他竟然不打算趁此绝佳的时机逃走。
顾野显然也发现了谢离衣,低嗤了声。
“他们这种修士最阴险,满嘴仁义道德,实则什么腌臜之事都做得出。”顾野阴恻恻地道,“不知主子为何不杀他,若换了我,早就将他一刀砍死。”
楚黎又推他一把,将他推出阵法外,没好气道,“你凭什么砍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