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遍。”
“？”
陈佳一长这么大就没被罚抄过，“这是不是有点过分？”
“不乐意？”沈晏西微微躬身，和她的视线齐平，两人的额头几乎快要抵在一起，连温热的呼吸都可以清晰感知。
他压着声音，眼底含笑，“那再叫声学长听听？”
“。”
低磁的声线烧热耳廓，触上沈晏西眼底不太正经的笑意，陈佳一慌忙别开视线，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开始写三点水。
沈晏西轻笑，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修长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光标跳跃间，修改建议的框架雏形便已经搭好。
陈佳一用余光瞟过去，她很少见到沈晏西的这一面。黑色袖口被随意挽到小臂，线条利落的手腕上套着个发圈，长指轻敲键盘。他盯着屏幕，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很安静，也很专注。不多时，就已经写好了大半页。
一个条例修订而已，对他来说的确太简单。
陈佳一也才恍惚想起，沈晏西也是参加过国际法模拟法庭竞赛的，还是那一年的最佳辩手。只是他身上赛车的光环太盛，性格又散漫，便会很容易让人忽略掉他其实是个逻辑严谨、心思缜密的人。
沈晏西视线锁着电脑屏幕，可身侧的目光太盛，他指尖微顿，又倏然出声补充道：“专业gpa3.9，全校综合3.8。在校期间获得过jessup国际法模拟法庭竞赛最佳辩手，案例分析大赛金奖，十遍。”
陈佳一：“……？”
他就是故意的。
夜色静谧，窗外散落着漫天繁星，京大的校园灯火熠熠。
沈晏西有些出神。
那会儿因为经常在分校区和机场之间往返，他干脆在这里买了个房子。很高的楼层，站在窗边就能一览整个京大校园。
有时候他就会在落地窗边一坐大半天，或清晨，或黄昏，或深夜。
睡不着，就这么看着偌大的校园。
会想她这个时候在学校里做什么？
会不会正经过他视线里的那条路？
那密密麻麻的灯火里，哪一盏是她的。
唯独没想过今天这个场景。
她就在他身边。
笔尖划过纸张，响起流畅的沙沙声，沈晏西转过头，却发现陈佳一已经洋洋洒洒写了大半页，像做思维导图似的，还给他分了基本情况、兴趣爱好、技能特长和成长经历四个板块。
“陈一一，你这写的什么东西？”
“你别打断我思路。”陈佳一把签字笔抵在下巴，思索片刻，又继续开始写。
沈晏西半转过身，看她纸上写的内容。
一、基本情况
姓名：沈晏西
性别：男
生日：9月27日
身高：187cm→日常取物
体重：
出生地：京北
……
这会儿已经写到了他的技能特长。
“看不出来，你还挺了解我。”沈晏西眼底溺着笑，不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身边的女孩子一笔一画，写下关于他的一切。
罗列的内容很多，有些还是空白，有些也不太对，不知道她从哪儿得到的答案。
有些条目后，她还画了一个箭头，做了批注。
片刻，陈佳一落笔。
隽秀漂亮的一手字，整整齐齐，像她常做的笔记。
沈晏西冲她抬抬下巴，“这什么？”
陈佳一歪着头看他，片刻，在a4纸的最上面写了七个大字：
沈晏西使用手册
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嗤笑，沈晏西在纸页边缘敲了敲，“解决够不着难题？免费咨询法律问题？帮助修改论文？教授摩托及搏击技巧？”
“陈一一，谁告诉你沈晏西是这么用的？”
陈佳一：“。”
谁让他故意罚抄。
安静的一瞬，沈晏西扣住她的腰，轻轻一提。
陈佳一惊惶失措，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膝弯被屈起托住，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我的手册。”
《沈晏西使用手册》飘啊飘，落在了地上。
“沈晏西使用手册？”沈晏西定定看着她，手臂环在她的腰后，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软肉。
陈佳一咽咽嗓子，按着他的肩膀。她今晚穿的是睡裙，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属于沈晏西的体温熨帖上来。
她想要起身。
“陈一一。”沈晏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磁性的哑，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将白嫩的皮肤染上浅浅的樱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