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霁在听到沈铎因他的事责怪他母亲时,沈怀霁手倏的握成拳。
沈铎永远都这样,但凡有事,他从不反思自己,只一味指责旁人。
“要我说,爹爹还不如一直在外面领兵别回来呢!他一回来,家里就不消停。他一会儿怪这个,一会儿怪那个,他怎么不想想,他不在家时,咱们家中怎么就和乐融融的呢!”沈春楹一面吃酥山,一面抱怨。
对沈铎这个聚少离多的父亲,沈春楹除了怕他外,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可如今在家中的沈铎先是斥责她二哥,如今又骂她阿娘,沈春楹心中对他除了惧怕之外,又生出了许多不满。
如果可以,她宁可希望沈铎一直在外征战,别回家才好。他不在家,家中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都是二哥不好,让阿楹和阿娘受委屈了。”沈怀霁同沈春楹道。
沈春楹立刻道:“错的不是二哥,是爹爹和阿娘。”
她爹娘都偏心,唯一不同的是,她阿娘如今已经意识到了她的错误,而她爹爹却一味只用父权和夫权来欺压她二哥和她阿娘。
望着沈春楹坚定的目光,沈怀霁又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沈春楹便也给沈怀霁要了盏樱桃酥山,推到沈怀霁面前:“二哥,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很舒服呢,而且这里的酥山真的很好吃,你尝尝。”
沈怀霁向来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但沈春楹都替他点了,他也没拂沈春楹的意。
吃完酥山出来后,沈怀霁将让店家打包带走的食盒交给沈春楹。
沈春楹接过后,临上马车前,还是同沈怀霁说了。
“二哥,今日大哥跟爹爹说,他明日要陪舒意姐姐去霁家看望纪伯伯,爹爹答应了。”
“好,我知道了。”沈怀霁颔首。
沈春楹提着食盒回到侯府后,便将食盒交给自己的丫鬟。
“你将这个送去积霜院,就说我今日去了酥山店,吃了这家酥山觉得不错,给舒意姐姐带了两盏回来尝尝。”
小丫鬟按照沈春楹说的去见了纪舒意。
纪舒意接了食盒后,让琼玉给了小丫鬟一吊钱,小丫鬟喜笑颜开着回去找沈春楹复命去了。
第二日用过朝食后,纪舒意和沈怀章便一同启程去了纪家。
因昨日纪舒意就命云绯回去同忠伯说过,今日她会与沈怀章一同回来,忠伯便早早派了他的儿子阿顺在府门口守着了。
远远看见侯府的马车后,阿顺就让厨娘去告知忠伯和纪文昌。
待马车停稳后,纪舒意和沈怀章下马车时,阿顺已迎上来,满面喜色道:“娘子,姑爷回来了,老爷已在厅堂上等着了。”
纪舒意带着沈怀章去见纪文昌。
纪家虽然现在人手很不足,但忠伯仍将纪文昌照顾的很好。纪文昌身上衣袍整洁,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整个人瞧着比上次纪舒意见到时还精神了许多。
纪文昌还记得纪舒意这个女儿,他同纪舒意说了几句话之后,又去看沈怀章:“这位是?”
“小婿见过岳父。”沈怀章向纪文昌行礼赔不是,“小婿本该早早就登门来拜见岳父的,奈何小婿身子不佳一直拖到今日才来,还请岳父恕罪。”
沈怀章礼数周到,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是纪文昌平素最喜欢的稳重模样。
但纪文章盯着沈怀章看了片刻后,突然生气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敢冒充我女婿!来人,快把他给我撵出去!”
沈怀章瞬间愣住了,其他人则惊呆了。没人料到,纪文昌竟然是这么个反应。
还是纪舒意率先反应过来,她压低声音道:“爹,他没骗您,他……”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我撵出去,要我亲自动手不成?”纪文昌吹胡子瞪眼睛的,压根就不给纪舒意解释的机会。
忠伯伺候纪文昌多年,知道这会儿纪文昌的脾气上来了,若此刻不顺着他的意思来,只怕等会儿又得闹腾了。
忠伯快步走到沈怀章身侧,央求道:“姑爷,老爷这会儿又有些不清楚了,劳烦您先随老奴移步。”
知道纪舒意重视纪文昌的这个父亲,沈怀章只得先跟着忠伯先离开了。
琼玉和云绯等人也去厨下帮厨娘做饭了,纪舒意正想同纪文昌解释时,纪文昌却先她一步开口。
“他们都说爹爹病糊涂了,但爹爹才不糊涂呢!爹爹记得,你心仪沈家二郎。那混小子虽然不是块读书的料,但胜在有一颗赤子之心,只是性子太过顽劣了。
不过看在他对你一片真心的份儿上,待他从军中磨砺归来后,爹爹就成全你们。”
纪舒意顷刻间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