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傅被石山骂的吹胡子瞪眼,但又不敢呛声,灰溜溜的离开。
石山对着吴太傅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其实石山也曾经有过同样的疑惑,不明白王爷一个杀伐果决、顶天立地的绝世男子为何偏偏栽在王妃身上。
在南疆,康乐从乱葬岗将严巍捡回寨子里,石山跟康乐一起为严巍治伤。
整整一年里,多次伤口流脓,多次高热不退,多次危在旦夕,严巍都是念着沈盼璋的名字过来的。
后来回到望京,看到严巍心心念念的妻子,是这般冷漠,石山更是不解。
所有人都为严巍不值。
可也只有严巍一个人坚持。
在朝堂大乱之际,严巍朝中树敌、忙得寝食俱废,哪怕是误会重重,一颗真心被伤得淋漓,依然选择去查清妻子是不是受了什么苦楚。
在石山每一次被严巍派出去调查时,他有时候甚至也跟旁人一样暗暗嘲讽,所向披靡的阎罗王也是遇到了他应有的报应。
可当真相被慢慢揭开——
一个自幼被亲娘迫害的女子,变得麻木冷漠,被周围的人逼得活不下去,在神志恍惚的数年里,为战死的夫君和他们的独子出家祈福。
修建寺庙、学堂,在世间留下丈夫的英名,让世人提起严巍之名,不再是那个令人嫌恶的弑父纨绔,而是顶好的善人。
想着,石山竟开始羡慕起严巍,心中挚爱也挚爱着自己,真好。
又是一年春闱,数年的战乱和内乱终于安定,岳麓书院已经停了数载的春日宴又重新办起来。
而严文鹤已经到了正式入学的年纪。
“娘亲,你不知道吧,先前岳麓书院每年都会举办这春日宴,曾在岳麓念书学子会回来,其中不乏诸多文豪大家、朝堂名仕,听说今年新科状元郎也会来呢。”
严文鹤兴致勃勃的领着沈盼璋在书院中闲逛,待走到最高大的那棵梧桐树旁,他指着上面高高挂起的那些木牌,介绍着上面的人名。
“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
沈盼璋望着上面悬挂的木牌,对严文鹤轻声道:“阿鹤,将你父亲的木牌挂上去吧。”
看到沈盼璋递来的木牌,严文鹤瞪大眼睛,他不曾知道爹爹也曾在岳麓读过书。
“爹爹也曾在岳麓念书吗?”
“这是自然,是你爹爹自己考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