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散”,便是指须清宁和况允初的关系,二人关系如此恶劣,况允初手段看似绵柔却狠辣,须清宁无论道德还是政令风格都和她绝不相同,是决计不可能长久合作。
“内散”……便涉及的确只有周拂菱知道的了。
在凡域待着的时候,周拂菱便可知,凡域地广人稀,山门各处分立,说是各自为政也不过分。而且,山门也无法完全管辖凡间混乱的势力。
东洲,更是不用说,虽然须清宁流浪多年后回来摄政,但是天霁门原来的人死了不少,须清宁有权柄,但并非全握在手中,还在偃旗息鼓、重养生息的阶段。
现在的仙门和筛子一样,几乎全是中洲、南洲的眼睛,底下也有不少小鬼家族,时不时来仙门试探须清宁的处境。
总的来说就是墙头草。
周拂菱的结论,便是——
和这两个势力合作起来够呛。
梁部丞却又不安道:“不知我们那策,在镜宫之中如何?如今想来,也过于离奇了。”
梁部丞如此说,目光却落到洲拂菱身上。
周拂菱道:“且等等看。”
但见镜宫之中,推演起龙师之策。
最初三年,战略威慑的确生效,中洲攻势暂缓。
然而,不想三年后,中洲便利用谈判间隙,对东洲、凡域进行利益分化,盟约名存实亡。
在五年后,东洲和凡域更是突然打起来了。
观战的须清宁:“……”
况允初和他是怎么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须清宁却也并不意外,只打算早做准备。
况允初既然看到此景,必然会有准备。
而镜宫也未写明缘由,只有结果。
最终,云宁孤立无援,四部被中洲逐个击破。
不过,由于龙师的军事改革,主力的实力还在。
中洲为了降低统治成本,逼云宁剩下的主力议和。
南洲那矿脉以南三百里,第一部三分之一的领土,竟全部划给中洲。
此景一出,众人哗然,竟是龙师出手,都得到如此惨烈的结果!
划去领土,便也是划去仙材,南洲损失之惨烈,难道南洲之势必去?!
当下,一派静穆。
也有人道:“龙师之策,比起先前那被瓜分占领的结果,还算得好了。毕竟保住了主力。”
龙师见状,却似对这结果早有几分预料,叹息摇首。
如今,第一部、第二部、各部都心情沉重,不知道如何是好。
所有人都在想。
难道南洲必败吗?一点也保不住?
第二部的宁承珊并非一心向着邹兰辞,心情也复杂,叹息了下。
她望向宁承寒,心中又恨道,“就是她祖父开始,南洲一路走下坡路。成为了中洲的狗。若是我的祖父胜了云宁大比,会不会南洲景象大不相同?”
宁白、宁虹受母亲所感,氛围沉重。
宁承寒却扶着龙师道:“也罢,先生做到最好了。如今整个云宁,不可能有比先生更好的策略。”
龙师的妻子诵火却道:“第四部还未出策。”
宁承寒一愣,淡淡道:“第四部……也罢,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
但面色却有几分敷衍,想来并不重视,不打算认真听了。
但大多数长老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大多数人押宝宁虹、龙师,对梁部丞的政治水平并不信任。
第四部中的人若有水平,能是现在这个处境?一部都治不好,更别说一洲!
雨师也嘲讽道:“第四部,一个傻子两个雏!”
第四部云肆的部众不由面露怒色,想要起身怒斥,但站起来,也只能怒喝雨师乱说话,怎可如此羞辱云云。
也不敢说自己家能说出什么好策。
但听长老道:“第四部,出策!”
须清宁等人也抬首。
但见周拂菱拍青袍,走上云台。
宁虹愕然。
宁承珊也吃惊。
“她是出策者?”
周拂菱走上云台,却忽地止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