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虹:“把淩芙也推进去。”
周拂菱后背一重,也被推入林中。
宁虹又道:“好了,放第一部的人进去。”
散修被推入林中后,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夺命奔逃。
第一部的俘虏被放入山林之前面白如纸,但放入山林后,忽地面露凶光,大概是忌惮那毒丹,又奔向散修和第四部之人。
一位妇人被按在树上,剖腹而死。
有散修想要反击,生生一只手臂被劈下。
那第四部的夫人带着孩子,也是脸色惨白地奔逃。
“不要,要过来!”
他们如猎物般被第一部的人驱逐捕猎。
周拂菱也在其中。有人朝她攻来。
周拂菱躲在树后。
土中忽地伸出藤蔓,缠住对方的喉咙,把进攻者生生掐死。
她却落下冷汗。
……这不是周拂菱杀的人。
她只是小施妖力,激发了这里的土阵,借刀杀人。
但是宁虹还未远离,她不能暴露,不可再用此法。
在众人眼下,她当如何躲避?
而远远望去,宁虹盯着山林,其声入耳:“记住围山,不可有漏网之鱼。介时,这第四部人的尸首,让第四部的人来认领。”
一旁的仙官笑道:“不亏是宁虹少主,能想到如此妙计!如今第一部之人被逼残杀散修和第四部之人,我们再去处置了这第一部之人,让第四部归顺也更为容易。”
仙官又道:“宁虹少主妙计频出,介时云宁大比的智试和谋试,只怕无人是少主的对手。”
宁虹笑意更浓。她本就自诩智高,喜欢如此夸奖。
眼前的蝼蚁,死了也罢。
……
一道法术又击向周拂菱!
周拂菱滚在地上,灰头土脸。
箭钉在她耳侧的树上。周拂菱忽觉身下土地震颤,迷雾生,迷阵起。
雾气朦胧,笼罩她的眼。
再一睁眼,所有人竟消失不见。她所在之处,依旧是密林。不过此地雾气朦胧,有如地府。
石壁四环,高达百尺,阵法玄妙,围绕着一座祭台。
地上还放着一些柜子,上面有些机关。
“怎么回事?”她心想。
地上有一道符咒,有云宁术法的痕迹,正是逃踪之法。
其侧血迹斑斑。
这大概……是方才的散修们留下。
他们设下逃命和遁地的符咒,没来得及逃命就被杀,周拂菱又正好撞上去,如今来到新的天地。
这是哪里?
周拂菱不敢放松。此处地貌,却和方才的山上没有太大区别。
她再往里走,却见这黑湿的土地上,竟修筑地坛。那地坛上的泥土颇有几分古怪,竟溢出妖气,腐臭之气连绵。
“这是?”周拂菱吃惊地发现,这就是她和淩芙在田间见过的坏土。
她来不及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但现在,她不得不对宁虹、宁白所行之事,作出对策。
周拂菱蹲下,感知四下无人,召出先前藏好的传讯玉牒。
她以定踪术定踪,得知方位,此处竟离云烛塔不过十里,可谓十分近。估计苗山主等人也在附近。
她对苗山主传讯,显示传了方位,又道:“我在此处。凡请第四部派人来接应。以及,我找到了参加大比的身份,为第二部前水执之女淩芙。听说她曾是山主的外门弟子。”
苗山主:“淩芙?您见到了她?”
“是。我顶替了她的身份。”
苗山主沉默了下,又问:“请问……淩芙姑娘可还活着?”
周拂菱知道苗山主的意思,毕竟自己恶名在外,动不动就杀人。
但她这几日的作风,处处忍让,皆是为了这云宁大比,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恶人之实”了。
周拂菱:“我没杀。淩芙活得尚好。一会儿把她一应接来,但勿要报复她的身份。”
淩芙也不该留在第二部的人手中。
“是。我这就去做,一会儿来接应您。”
“小心第二部的人。”周拂菱记得方才宁虹的部署,一一告知苗山主。
苗山主却忽然道:“但况山首不在,那宁虹设下的阵和局……我恐怕破不开。”
“有什么难的?”周拂菱当即告知破解之法。
她从小受邹兰辞、况允初熏陶,二人都是当世功力和智谋的佼佼者,她后来虽然又百年蛰伏,但少时的教育,让她对于功法奇术之表几乎样样精通。
她虽不学原理,却总能找到对应的破解方式,那都是邹兰辞和况允初教她的。
毕竟她们那时要让她帮她们肃清须清宁母亲夏雁白那样的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