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第二部?”散修道,“第二部就是中洲的狗!这猎杀之戏啊,便是第二部传来的!如今在这南洲,也没什么活路!”
噗噗——
只见几位散修提刀,利落割断了自己的咽喉。
是绝境之中,只愿求个好死。
他们的死亡皆在转瞬之间。
须清宁乍见此等惨烈之景,骤然睁大双眸。
手脚冰冷,却不可出言和动弹。
周拂菱则一脸冷漠,静观其变,呼吸转而急促。
又见那妇人抱着孩子的尸首,低声道:“老天爷,只愿民女身死后,上天可赐下梁火一般的新宗主,救南洲民众于水火。”
妇人说到一半,却又落泪,“痴话,痴话!这怎地可能!”
她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竟是也呕血而死。
只剩下一位散修。
散修已被断了只手,苟延残喘。
“我梁修曾在第四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从不与人闹红脸,遇劫则避,不过不敢去碰云烛塔之锋,逃离第四部,竟遇见这第一部的恶鬼!”
散修大笑着流泪,“既然是死,我也要这群恶人一起殉葬!”
只见他张臂撒出一串赤珠,又洒出一叠火符。
而后,他又咬指,以血在地上画符。
轰隆隆——
等等……
须清宁抬首,提醒周拂菱:“躲开!这火阵为祭生之阵!”
“祭生之阵?”周拂菱自然也知道祭生之阵。
祭生之阵,仙修用来同归于尽的阵法,以生灵为祭,造出可远超自身境界的杀阵。
周拂菱在流浪期见过不少。
她也察觉到不对,正要躲开——
晚了。
那修士大笑一声,爆体而死,滚入石缝。
砰!石窟同时被猛然撞开。
只见几位云宁弟子飞将进来,灵气竟有几分散乱,冲撞上火阵。
轰隆——
火阵炸开。
周拂菱想带着须清宁躲开,也来不及。
只得抱紧须清宁,一骨碌滚到一旁的水洼中。
怕引起注意,也不敢用太显眼的妖法,堪堪隐匿身形。
但爆炸中,碎石和金属碎片如乱雨般打下。
轰隆隆地堆在他们身上。
周拂菱还是捏了个护身诀,才没让他们受伤,却也不敢再用太显眼的法术。
须清宁见周拂菱罩着自己身上,心神一荡,长睫轻颤。
明明如此憎恶他,为何……
但见周拂菱揽住他,她呼吸越发急促。
须清宁微微抬首。
又发毒了?
周拂菱没看到须清宁的眼神,目光投向洞中。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为首之人身姿高挑,气定神闲,眼睛细挑,胡子如被雨打湿过的细草,恹恹地搭在道袍上。
这人身后跟着的却是周须二人的熟人,东洲寰刺宁承松长老!
先前南洲事变,宁承松作为第一部长老便被召回。
不过,在东洲,周拂菱多的是见这宁承松趾高气昂、处处为难她的样子,此时宁承松跟在为首之人身边,竟俯首垂耳,战战兢兢。
“领头人是雨师。”
须清宁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周拂菱回首,看到须清宁的口型:“雨师,是云宁三师之一。三师才是第一部嫡系真正的亲信,这宁承松只是旁支。”
“他为二品高手,多疑善谋,曾以弱胜强,在上一次的云烛塔大比武试两捷。你若去云烛塔大比,十之八九也会对上他。”
周拂菱屏息继续观望,手按在一旁碎石上。
而须清宁仰躺着,被捆绑在腰后的手却倏然在寒水中摸到了一枚碎片。
他一怔。
——这法器碎片,锐不可当。
但其灵气内敛,竟像是制作法器的修士不想让人察其锋芒,隐藏灵锋。
若不是摸到手里,根本感受不到其灵气。
竟像是刚才最后爆体死去的修士留下的器物。
听那人所言,他是第四部逃跑的修士。逃兵是会准备这种法器。
大概是因为火阵射到了他这里。
须清宁握在手里。
见周拂菱没发现,便悄然把其按在捆仙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