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了!
周拂菱的脚踩上石块。
然而,他像是很难受,剑钉在了地上。
他好像中毒了。
也是趁须清宁虚弱之际,周拂菱的妖气,钻向他——
如钩如刺,也悄无声息。
而须清宁本就有伤,方才也耗了灵力,吐出一口血,周拂菱的妖息也成功探入神识深处——
她却蓦地睁大眼。
……怎么可能?
只见须清宁神识深处,刻有一道幽冷的乌黑法印。
连绵不绝的灵脉光芒如雾般遮掩其印,隐约可看清上面刻着一个“囚”字。
但这上面的气息,周拂菱异常熟悉!
……
——“为什么要变强呢?”她问。
“因为变强了,才有特权。”亲人笑眯眯地抱着她,雪花渐渐停了,“没有特权的人,活得很悲惨。他们活着,还不如死了。那些寒党的想法,就很可笑。”
“寒党是谁?”
“一群气焰已尽、垂死挣扎的‘心善’傻瓜。很快就消失了。”
不久后,亲人为她盛来暖汤,父亲提来了通明的兔子灯。
姐姐拉着她跑在雪里。在火树摇红中,留下了一串串脚印。
姐姐却突然拍开仆役送来的灯。
“我不用低贱的凡民用的东西!”
姐姐手里的金刀,在日光下发出锃亮的光芒。
……
乔木参天,绿云飘渺。
须清宁呕吐,嘴唇都在颤动。
他也传送出来了,传送到了周拂菱的身边。他明显身体不适,但及时出来了。
周拂菱要扶住须清宁,须清宁道:“不必。”
他好像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四周妖息散开,好像囚笼一样罩住整座山。
玉牒也失效了。这在妖地中是常见的。妖地以奇门遁术为基法变化,以困住修士为目的。
须清宁见无法联系外面,低声道:“用符保护我们。去山上躲避。”
说罢,他继续咳嗽,却最终长剑落地,他昏过去了。
在周拂菱面前,他阖眼,脸色惨淡,又如安睡的孩子。
照须清宁吩咐的,她拖着他,找到了一个洞窟躲避。
她进去后用了清洗符,把须清宁放在山石,却垂头。
她打算入侵他的识海。
查清他所想。
也查清那古怪神符的来源。
……
少许,周拂菱突然愣住。
只见少女的全身僵硬,像是遇到了无法理解的事。
她眨了眨眼,眉心的妖气相连须清宁的识海。
“毒?”
方才,随着她一层层深入须清宁的神识,周拂菱于其中挖出了一根刺。
这根刺埋得很深,但不过远观,便可察其流荡的煞气。
再近一些,其金光四盛,表面竟布满锋利的倒刺,能刺伤靠近的一切。
周拂菱蹙眉。
她认得这种刺。
通常和“魂毒”有关。这与“身毒”相对。是用以牵制修士神智的奇毒,不易解。
周拂菱也认出了这毒。
——“神魂刺”。
这是一种针对识海之主的禁制和诅咒。
这毒的禁制,是关于须清宁和与他结侣之人的。若须清宁和人结侣,他的道侣将会承碎骨剥魂之痛,而后惨死。
但这上面,还将一人排除在外——
宁朝雪。
……谁人下的刺,显而易见了。
周拂菱的目光却十分茫然,她无法解开,但也不打算立刻解开。
她像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她沉默地盯了这魂毒许久,讷讷道:
“为何是父亲的气息?”
……
当夜,石窟里,须清宁发起烧来。
他半梦半醒间醒过来,眸光如蒙上一层寒雾。
望见周拂菱,他瞳孔一缩,持剑,靠着石壁坐起:“这是在哪里?”
周拂菱答道:“康荒山顶,已远离了妖洞。”
须清宁点头,妖雾散去,就会有人接应。
周拂菱道:“好……师兄,你该吃药了。方才,我从芥子符里找些药物,你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