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人家拒绝了,那多没面子。
算了面子重要,反正都已经是过去,司彦也无从查证,她说:“后来我不是高三了么,怕耽误学习,就把他甩了。”
司彦眉头微松,哦了声:“那你还挺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绘里回答得相当心虚:“那当然了,在我心里,学习和前途必须是第一位。”
司彦:“那现在呢?该考的试你也考完了,什么是你心里的第一位?”
绘里毫不犹豫:“当然是通关回家啊。”
炉火在她眼中明灭,照亮她脸上坚定无比的表情,司彦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有意义。
“很晚了,回去睡觉吧。”司彦说。
绘里从沙发上起身:“哦哦。”
她起身后,看他没有动静,问:“你不回去睡觉吗?”
司彦:“嗯,我还不困,我再坐会儿。”
下一秒,绘里也坐下了。
司彦低头看她:“怎么又坐下了?”
绘里说:“我也还不困,所以我再陪你坐会儿。”
司彦没拒绝,两个人烤着火又聊了会儿,他没再问有关她第一个男朋友的事,倒是主动告诉了绘里自己目前还记得的所有考试成绩。
不知道自己在跟“第一个”攀比什么,感觉很幼稚,但就是比了。
最终绘里在他那一连串成绩数字的催眠下成功地犯困了,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司彦让她回去睡觉,她不肯,说我跟你一起,你回去我再回去。
又熬了会儿,绘里实在撑不住了,问他可不可以把肩膀借给她当枕头。
她这样客气的询问,让司彦不禁又想起她一开始的回避,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绘里,你到底在跟我拘谨什么?”
话说开了,关系也确定了,却还不如之前他们做老乡的时候。
绘里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为难,但想了想还是坦白了。
“我们不是才刚确定关系吗,我就是,不想让你觉得……我老是在找机会跟你肢体接触,好像对你很饥渴似的,感觉有点尴尬。”
在山下的旅馆里,那是气氛烘托,情难自禁,属于身体支配了大脑,但现在,理智始终都更占上风,于是想要接触的想法就只能被压抑。
绘里语气结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这种有点矫情的感觉。”
司彦言简意赅:“不能理解。”
失落地抿了抿唇,绘里心想我还是回房睡觉吧,下一秒却被不能理解她的司彦给揽进了怀里。
她没反应过来,下巴被他的拇指和食指捏起,唇上一热。
一触即离的吻,绘里心里麻麻的,听见司彦说:“虽然理解不了你,但我们这样多接触,你习惯以后就不会尴尬了。”
虽然他这么说了,可还是觉得好尴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是怎么回事?
绘里嗫喏:“……那我们这样接触,你的伤口怎么办?”
“不伸舌头没事。”
“……哦。”
“你好像很失望。”司彦说,“怎么,还是想舌吻?”
绘里立刻大声:“我没有好吗!”
司彦喉间溢出轻笑,又吻了她一下。
像小鸡啄米那样,只是简单地贴唇,几次之后,司彦问:“还觉得尴尬吗?”
虽然脸上还是很烫,并且体温仍在持续上升,但与其说是尴尬,不如说是心痒。
如果老实告诉他是心痒的感觉,他一定又会调侃她,于是绘里仍旧说:“还是有点尴尬。”
“已经亲了你这么多下,还尴尬?”司彦有些无奈。
绘里:“……嗯。”
司彦不禁叹了口气。
本以为把话说开了,会得到一个更主动的绘里,没想到她反而拘谨了起来,他们的距离又退回到了之前,甚至比之前还不如。
坐近一点、借个肩膀都要小心征求他的同意,那他们成为男女朋友的意义在哪里?
循序渐进没有错,但他还是希望加点速,不需要他去明示或提醒,她就会自然而然的地像以前那样靠近他。
这一刻,司彦突然又有了念头,想问她当初和那个“第一个”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拘谨吗?
如果也是的话,那又是交往了多长的时间之后,才开始不那么拘谨的。
…她现在心中的第一位是通关回家而不是他,如果到时候他的选择依旧是留在这里,那就代表他们也要分手,他也会被她给甩了。
绘里口口声声说是她把那个人给甩了,但司彦不傻,从她处处维护那个人的说辞里就能判断出,绘里当时应该挺喜欢那人的。
既然这样,等绘里独自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她会不会又去找那所谓的“第一个”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