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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副CP不能掀桌的? 第104节(2 / 2)

“谁让他吻到了!”绘里睁大眼,“你没看到我——”

“咻——”

烟花升空,绝佳的河中观景点位置,因此声音很大,那一声响几乎是在耳边,盖过了她的声音,绘里被吓了一跳,肩膀下意识地瑟缩,很快那道烟花就在空中绽放开来,巨大的白色光环似乎瞬间照亮了整个隅田川河面。

周围原本正在船舱里享受餐食的游览船客人们这下都纷纷走出了船屋。

“哥哥!绘里姐姐!”

小女孩欢快而明亮的声音甚至比烟花声还大,从隔壁的游览船上传来。

绘里和司彦同时一愣,司彦转头,绘里也歪着脖子,和他一起往对面望去。

因为烟花的照亮,原本墨黑的河面变成了巨大的反光镜,照亮了浩浩荡荡的游览船队。

被森川家包下的两艘游览船原本就一直挨在一起,只不过刚刚船外视线昏暗,隔着距离看不见隔壁,现在烟花照亮了一切,和花立马就看到了隔壁船上的两个人,兴奋地在隔壁的船头上跳跃摇手。

她这样一喊,其他人立刻也看到了他们。

“森川同学!我们在这里!”

小栗椿也跟着和花一起冲他们兴奋招手,虽然他们没有在一艘船上,但两艘船肩并肩,也算是大家一起看烟花了。

原桃子看到两人的身影在船边叠在一起,她首先发现了不对劲,警惕地皱起眉,眯着眼说:“柏原君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跟绘里凑得那么近?”

经她提醒,赤西景也看到了,立刻伸手一指,指着那个该死的眼镜仔。

“柏原!你在干什么!你放开绘里!”

这艘船上唯一的成年人白鸟律是最从容的,他轻轻一笑,对和花说:“柏原小姐,你好像打扰到了你哥哥的好事哦。”

和花:“啊!”

隔壁的那艘船上闹哄哄的,都快吵过烟花了,绘里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抵在墙上呢,扭了扭身子,示意他放开自己:“差不多行了,我现在已经充分知道你有多高大威猛有力气了,我打不过你,我认输,你赶紧放开我,不然待会下船我跟他们解释不清楚。”

与此同时,隔壁船上的赤西景已经开始在骂柏原你这个臭流氓,他甚至扬言,再不放开绘里,他马上报警。

司彦简直想笑。

一个成天只知道强吻别人的死渣男,好意思骂他是臭流氓?就算警察来了,也应该先把他这个强吻犯给抓走。

他安安分分地做她的老乡,就算有什么念头,闪过脑海之后,最终也只能克制,男主倒好,他都不舍得碰的人,区区一个纸片人,仗着自己有了自主意识,说碰就碰了。

司彦突然说:“我知道既能让你避免跟赤西景接触,也能让他对你死心的办法了。”

绘里瞬间就不挣脱了,一副好学生听讲的表情,立刻问他:“什么办法?”

司彦看着她,黑漆漆的眼里盛满烟花的落影:“让他看到我们接吻。”

绘里:“哈?”

是烟花声音太大了导致她听错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原本被烟花映衬而骤亮的天空,忽然间就只剩下了一副冰凉的反光镜片。

他低下头,凑得很近很近,近到呼吸可闻,绘里这才看到了他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隔壁的船一下子就没了动静。所有人都在这片绚烂的烟花天幕中,清楚地看到了隔壁船上的那两个人在干什么。

绘里在一瞬间心跳失序,脸上的温度以秒速攀升,她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司彦缓而重的呼吸落在她的嘴唇边,然而只有呼吸落下了,除此之外,她没有感觉到任何触碰。

他低下头,做出一副要吻她的样子,其实只是把嘴唇停留在了她的咫尺之间,让隔壁船上的人以为他们在接吻。

司彦没有真的吻下去,只是做戏给其他人看而已。

就算他一时冲动,破坏了她的计划,把她掳上了这艘船,就算刚刚他可以趁着将她桎梏之间,用真正的行动告诉她,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她有想法的男人的力气,无论是赤西景还是他自己。

但他始终都不打算真的对她做什么,否则他跟赤西景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他和那些因为自己生气,或者被对方戳中了痛点,就要用这样强势的行为去压制和冒犯他人来为自己挽尊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清高得要命的司彦,不愿把自己和赤西景这种人混为一谈,而且从绘里对赤西景的评价就能知道,她有多讨厌这种男人。

即使这道距离他把握得非常艰难,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在近在咫尺的香味中,仍旧守住这一厘米的距离。

司彦反复告诉自己,她是要回到现实世界的人,而他早已经放弃过一次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如今陪她再次通关的这一次,他不确定到了结局的那一天,自己是否会改变选择。

可是心动无可避免,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他喜欢上向绘里实在是太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人类这辈子都不可能“驯服”自己的感情,纵使被理性握住缰绳,但它从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这是心跳最后的防线,也是司彦对她最后的抵抗。

“……你这算什么。”绘里垂着眼,没有推开他,轻声说。

司彦:“……什么?”

这一瞬间,绘里总算懂了为什么很久以前在车上,当她靠近司彦时,司彦会非常不爽地说出那句话了。

你要亲就亲,不亲就走开,不要这么似是而非,打着做戏的幌子,明晃晃地把别人的心跳钓在半空中为你要死不活,让别人分不清你到底是在演戏,还是你真的也有那个意思。

他是在报复她之前的戏弄吗?所以现在他又来戏弄她。

“我说你这算什么。”绘里又重复了一遍,“当我是鱼,钓我吗?”

司彦轻声反驳:“……我才是那条鱼吧。”

“那我现在要收杆了。”绘里说,“这是我对你擅自行动破坏我的计划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