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抬手,轻轻鼓掌,轻柔的掌声在放课后安静的教室里听起来格外诡异。
“挺好的,你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毕竟穷人就应该跟穷人恋爱,然后结婚,婚后再生下一大堆的穷孩子,这才是你们穷人应该有的人生,祝福你们。”
绘里微微一笑,又对小栗椿说:“小栗同学,既然你已经有了柏原君,那麻烦你以后可以离景远一点吗?”
“不是这样的森川同学。”小栗椿赶紧否认,“柏原君他喜欢的是你。”
绘里:“……”
别捣乱行吗女主?这时候你就负责哭几声,当个等男人来安慰的可怜小白花就行了。
“谁稀罕他的喜欢?!”
绘里姿态倨傲地走到司彦面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演的成分,但多多少少也有点私人恩怨夹杂在里面。
好你个死眼镜仔,我把你当老乡,你居然背刺我?因为你的告白,我都快被读者骂成筛子了。
“柏原,我警告你,我接近你,只是为了让景吃醋而已,你不要以为剪了个头发,换了副眼镜,我就真看得上你了。”绘里恶劣地挑了挑眉,张扬美艳的脸上尽是明晃晃的鄙夷和恶毒,“你对我来说只是个工具,你、不、配。”
哇,演反派好爽,这么恶毒的台词全靠即兴发挥,看来她还他挺有进演艺圈的天赋。
看看女主小栗椿都被她的话吓成什么样了,脸色苍白,嘴唇紧咬,担心地看着柏原君,生怕他因为森川同学恶毒的拒绝而心理崩溃。
然而司彦的表情非常淡定。
怎么不会接戏呢这人?
还是得靠她带飞。
绘里变相提醒:“说话啊,被我伤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镜片下一双黑眸平静,司彦忽地低头轻笑了声。
绘里皱眉,他笑什么?难道她演得不好?
她演得这么卖力,他居然还有脸笑场?绘里脸色一哂,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但大小姐高傲的人设又不能崩,于是伸出手,猛地拽住他的制服领带,恶狠狠地警告他:“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在听。”
司彦低眸,比起她此刻透着凶狠的艳丽五官,他秀气而清冷的眉眼却有几分内敛与温和,和她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关系,你可以尽情利用我,只要森川同学你愿意看我一眼。”
说着,他也伸出了手,白手套慢慢撩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绕圈。
他微微勾唇,以一种十二分温驯的语气说:“我愿意做森川同学的狗。”
明明他的姿态摆得够低,按理来说是他在下风,但望着他镜片下深不见底的黑眸,绘里莫名觉得有些瘆得慌。
他说要给她做狗,可他此刻把玩着她的头发,指尖中缠绕的这一缕头发,像是他给她牵上的一根遛狗绳,怎么都不像是要给她做狗,反倒是要让她成为他的小狗。
不是,这人到底整得哪出?
绘里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警惕地和他继续保持对峙。
一旁围观的小栗椿整个人都看呆滞了。
她眨眨眼。不对劲,明明森川同学和柏原君之间的气氛这么针锋相对,她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她的嘴角为什么有点不受控制地想要往上扬?
第24章二十四周目这!个!眼!镜!仔!……
如果不是女主在这里,绘里都想给司彦跪一个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天生的演技派,恶毒女配的词张口就来,没想到她老乡比她还豁得出去。
她之前说让他给大小姐当狗是玩梗,他还真就这么说出口了,居然还是当着女主的面。
对方用一双古井无波的清隽黑眸看着她。平时让他秒回个信息都跟要他命似的,真不知道他那张惜字如金的嘴,是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的,难道他都不会觉得羞耻吗?她都替他脸红。
尤其是被他缠在指尖上那一缕头发,仿佛过电似的,从他的指尖传递过来,激得她头皮都有些发麻,心跳也有些快。
这人的演技实在太可怕了,搞得她都有些不敢跟他对视了。
不用说,小白花女主现在绝对已经被他俩的即兴台词发挥给吓惨了。
绘里回避眼神,斜眼,悄悄观察小栗椿的反应。
小栗椿此时正手捂着唇,双眼睁大,呆呆地看着看他们,果然是被吓到的反应。
看来演戏还是不能全靠演员发挥,还是得有个导演在旁边把控。
对手演员不按套路出牌,导致这场戏演砸了,绘里再次瞪了一眼对方,放开他的领带,又抢回了自己的头发。
“不稀罕,你给我滚!”
她恶狠狠丢下一句,转身欲走。这时候回过神的小栗椿才赶紧开口,又叫住了她。
“森川同学!”
绘里只想赶紧走,不耐烦道:“干什么!”
小栗椿被她吓得缩了下肩膀,但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口:“我想问问便当的事,原同学说你不喜欢我做的便当,可我还是想当面问你……”
绘里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