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扶观楹过来,给在场诸位贵人行礼,方才问过皇帝,她的衣着发髻都非常整洁,瞧不出一丝端倪。
玉扶麟喜悦招手,小声道:“母亲。”
众人看过来,便见扶观楹款款过来,太皇太后道:“怎么才回来?”
扶观楹难为情道:“肚子不大舒服。”
“怎地突然不舒服?可要请太医看看?”太皇太后关切说。
扶观楹垂首笑着说:“没有大碍。”
太后的目光落在扶观楹身上,当时情况紧急,太后就没注意,在皇帝和魏眉先前离开后,扶观楹也跟着离开了。
这一切未免太巧了。
疑神疑鬼的太后没办法不去怀疑扶观楹,她自上而下打量扶观楹,面上瞧不出破绽,她遂道:“世子妃,你是去何处了?”
宴会上太后并没有留神扶观楹的离席话。
不久前的一幕浮现,虽然皇帝没说,但根据当时画面扶观楹不难猜出是太后给皇帝下药。
罪魁祸首太后就在门外,正火急火燎找皇帝,而她不知,扶观楹和皇帝就在殿里,她和他们之间仅仅隔了一道墙壁......
扶观楹垂眸,后知后觉觉得当时着实是危险又刺激,若是被太后发现,那可大事不妙,但他们没有被太后发现,而且皇帝还......
像是偷情,背德禁忌的苟且。
难以启齿,见不得光。
扶观楹有些不好意思道:“去恭房了,肚子不舒服,中途还不小心走错路,所以这才来晚了。”
太后定定审视,到底是没再过问什么,只是怀疑,可没有任何证据。
太皇太后:“你这一走走太久了,席都散了,可饿?”
扶观楹:“不饿,我胃口本来就不大。”
太皇太后动了动眼皮:“那就好。”
“太皇太后,可是乏了?”
“有点儿了。”
听言,众人俱是请太皇太后回去休息,扶观楹顺势道:“那回去休息罢。”
太皇太后:“也好。”
扶观楹搀扶太皇太后起来,突然脚软,差点就摔倒了,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稳住身子。
“还好吧?”太皇太后关切道。
“无妨,就是稍微绊了下。”扶观楹说。
“小心点。”
扶观楹对玉扶麟道:“麟哥儿,过来牵我的袖子,回去了。”
“好。”玉扶麟过去。
太皇太后要走,其他太妃自然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纷纷和太后告辞,人群作鸟兽散,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花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扶观楹出殿时恰好遇上要进去见太后的魏眉。
“魏姑娘。”
神思不属的魏眉好像没听到,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行礼后叫了扶观楹一声“世子妃”。
扶观楹眯了下眼睛,敏锐洞悉其中关窍,想来太后给皇帝安排的女人就是魏眉,但皇帝却让她当了魏眉的替罪羊。
思及不久前的屈辱和羞耻,扶观楹闭了闭眼,心情糟糕。
明儿又要买避子药。
这回让春竹多买几贴,扶观楹有种预感,和皇帝的接触不会少。
躁意涌动,扶观楹不露痕迹睐眼太皇太后,只能找太皇太后坦白吗?
扶观楹陷入迷茫。
扶观楹送太皇太后回寝殿歇息,伺候她老人家洗漱,点上自己制好的香,便带玉扶麟和太皇太后告别。
太皇太后面容慈爱苍老,一双眼和善又佛性,仿佛能把所有秘密看透。
太皇太后对母子两个自是不舍,摸了摸玉扶麟的小脑袋瓜子,又拉着扶观楹的手拍了拍。
“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太皇太后语重心长道。
扶观楹点头。
一夜有惊无险过去。
太皇太后鼻翼动了动,笑着目送扶观楹和玉扶麟离去,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她老人家脸上的笑意这才渐渐变淡,神色若有所思。
嬷嬷道:“太皇太后,怎么来?”
太皇太后摇摇头,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