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邓宝德敲门:“陛下,魏家四姑娘来给您送醒酒汤,您看您要不要喝?”
里面没有动静。
“陛下?”邓宝德拔高声音。
皇帝缓缓睁开眼皮,揉揉太阳穴,起身出去,推开门,入目是廊道上的邓宝德以及一个陌生的女子。
皇帝嗅到女子身上的香气,又瞥见她轻浮的衣着,下意识蹙眉,略显浑沌的脑中再度不受控制想起扶观楹。
哪哪不如扶观楹。
压抑的不甘和怒气涌上心头。
魏四赶紧道:“见过陛下,陛下,臣女来给您送醒酒汤。”
皇帝对魏四毫无印象,懊恼自己又想起扶观楹,心中烦躁,没有一丁点耐心了。
邓宝德道:“陛下,这位是魏家四姑娘。”
“回宫。”皇帝只身下台阶,邓宝德忙不跌跟上。
魏四见状不愿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回忆适才皇帝的打量,魏四咬咬牙,一把跑过去捉住皇帝的袖子。
魏四含着泪仰视皇帝,我见犹怜:“陛——”
后面的字还未说完,皇帝就大力甩来魏四的手,冷斥道:“放肆。”
气氛剑拔弩张。
邓宝德:“大胆!你竟敢冒犯陛下!”
魏四懵了一下,立刻害怕地跪地:“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恰好此时魏眉迫于压力过来,瞧见此等画面,吓了一跳,此事闹到魏次辅面上,魏次辅大怒,重重惩罚了魏四姑娘。
而皇帝看在太后的面上没有大惩,不想在魏府浪费时间,直接动身回宫。
因着袖口被女人碰过,皇帝浑身不适,找出匕首,硬生生把那一截袖子割掉。
与此同时,天空乌云密布,有沉闷的轰隆声响起,是要下雨的节奏。
皇帝张望天际。
要下雨了,难怪没有好事。
马车驶入宫门,皇帝下马车,轰隆一声,一晃而过的璀璨闪电照亮皇帝的面庞。
白到诡异的脸。
回殿之后,皇帝并未就寝,而是坐在案边吃酒。
屋外的狂风和闷雷闹得皇帝心烦意乱,让他久久无法平静,本来就遇到不好的事,皇帝的心情就不甚好,如今这鬼天气让皇帝情绪愈发杂乱糟糕。
过去压抑隐忍的情绪再也收不住,如汹涌澎拜的洪水一般在皇帝五脏六腑里乱撞。
撞得皇帝理智四分五裂,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
扶观楹,扶观楹,扶观楹......
连绵不绝的“扶观楹”将皇帝的脑海占满。
皇帝闭目,饮下烈酒之后握紧酒杯,指节突出,青筋浮现,可怖又分明。
哗啦一声,倾盆大雨落下。
扶观楹和玉扶麟同榻而眠,外面的暴雨吵醒了扶观楹。
扶观楹睁开眼睛,转头打量玉扶麟,孩子睡得非常好,完全没被吵到,她轻轻摸了下玉扶麟的脸蛋,正要起身撩帘去喝杯水。
一道剧烈的白光划过,在一瞬间穿透窗纸照亮内寝,扶观楹由此在薄薄的帘子外看到一道漆黑而模糊的身形。
第49章撕破脸
扶观楹大骇。
闪电消失,屋内陷入黑暗阒静,闷热。
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闯进纱帘直直伸进来抓住扶观楹的手。
轰——
惊雷骤响。
惊魂未定的扶观楹被力道硬生生拽出去,紧接着就闻到掺和了酒气的浓郁龙涎香。
黑暗里扶观楹看不起他的面貌,却感受到他高大的身量以及沉重的压迫感,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他的掌心有水,手腕处的轻薄衣裳被浸湿了。
湿冷的触感从手腕传来,扶观楹从惊吓中回过神,平复呼吸道:“陛下,您来做什么?”
他怎么半夜过来?是想吓死人吗?
扶观楹心中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