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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子 第42节(2 / 2)

扶观楹也对玉扶麟微笑:“没事,麟哥儿。”她确信太皇太后很喜欢玉扶麟,很好。

玉扶麟放松肩膀,太皇太后道:“麟哥儿,那皇帝是你表叔父,你若见到他就见他表叔便是。”

“表叔......扶麟知道了。”

太皇太后瞧他那认真的样子,情不自禁失笑。

寻常的像他这般三岁大的孩子,话可多了,但玉扶麟却不是,静中有动,不失可爱,长得还比小女娃娃还漂亮,谁见人了不喜爱?

那头嬷嬷回来。

皇帝正与重臣商议要务,日理万机,眼下暂时抽不出空暇。

太皇太后知晓皇帝一向勤政,宵衣旰食,她老人家本来也没抱多少希望,只叹了叹息,说:“他好歹也注意休息,再这么忙下去不知何时就把龙体熬坏了。”

誉王深有感触,附和道:“舅母,谁叫他是皇帝?我当王爷平日就忙得不可开交,更别说是陛下了。”

扶观楹默默听之,不合时宜地想:以天子那副身躯,怕是没那么容易坏身子。

思及此,扶观楹蹙眉。

扶观楹今儿到底没见到皇帝,用了顿膳,稍作午睡,因太皇太后需要礼佛,便起身离宫。

另厢,皇帝忙完政务已过午时,他稍微用了膳,便支着额假寐,眉目流露隐约的疲倦,邓宝德没有叨扰。

皇帝记起什么,睁开眼睛,邓宝德:“陛下,您醒了,可还有吃些东西?”

皇帝午膳都没吃什么。

皇帝直视邓宝德,邓宝德被看得浑身冒汗,以为自己是哪里做错事惹皇帝生气了,可他思来想去,他今日的一言一行完美至极。

邓宝德一头雾水,压力山大。

皇帝启唇:“昨儿让你打听的事。”

原来是这事,邓宝德在心里擦擦汗,忙说:“昨儿那妇人是入京的誉王世子妃,小孩则是誉王世子的独子。”

皇帝目无波澜。

“今儿誉王一家入宫觐见太皇太后,午前太皇太后宫里来人让您来一趟慈宁宫见他们。”

邓宝德继续说:“陛下您一时抽不出身。”

未久,皇帝平声道:“他们人呢?”

邓宝德嗅觉灵敏,知道妇人是誉王世子遗孀后早叫人去盯着:“要离宫了。”

皇帝阖目,脸色冰冷。

他不喜脱离掌控之事,是以更不该去见那妇人,且那妇人身份竟还是表兄的遗孀。

不成体统,不合规矩,视礼法为无物。

那荒谬到惊世骇俗的梦更是失礼至极。

皇帝难以容忍。

可心里一道恬不知耻的声音在说,梦里的女子就是那妇人,那扶氏。

皇帝记得从前听太皇太后提及过,他那表侄儿叫玉扶麟,取父母姓氏,可见世子和世子妃恩爱有加。

皇帝立于阙楼之上,目望扶观楹牵着玉扶麟的手行走在宽敞的官道之上。

那妇人扰他清梦,他不能坐视不理,得除却心魔,方得平静。

有人叫住誉王,扶观楹一道回头,这回距离不远,皇帝真真切切看清表兄遗孀的样貌。

雪白的肤,细长的眉,勾人的眼,绯红的唇,妩媚的小痣。

皇帝注视掌心的册子,上面登记遗孀的名字:

扶观楹。

楹。

皇帝抿唇。

那叫住扶观楹的人告诉誉王他们太皇太后让他们安心回府,好生歇息,传过话,那人回来同邓宝德复命。

慈宁宫,皇帝同太皇太后赔罪。

太皇太后并不在意,只嘱咐皇帝要珍重龙体。

皇帝语气略带几分遗憾:“今日孙儿政务繁多,错过同表叔他们相见的时机,没能好生招待,是儿孙考虑不周了。”

“那岂是你的错,你要是相见,明儿哀家再唤他们进宫,反正你表叔他们要在京都住上一段时日,等哀家寿辰过了才走。”

皇帝颔首。

太皇太后:“今儿我瞧了珩之的孩子,麟哥儿,那叫一个漂亮聪明,皇帝,你何时给哀家添个曾孙?”

太皇太后虽和皇帝没有血缘干系,关系却还不错。

皇帝登基时她亦是出了面。

皇帝:“那孙儿只能让祖母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