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顾致远点头。
“那等下在车上可以睡一下。”季薇说完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如果不是去市区的计划，她这会也应该在补眠才是。
大巴车终于摇摇晃晃进城了，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们不用打车就直接去了肯德基，顾致远对里面的早餐没兴趣，选择了旁边的包子铺，季薇则是陪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吃早餐。则是这时候，她才看到顾辰安和璐璐手里都捏着两块钱，她有些意外：“你们没用完？”
零花钱制度是从周三开始实行的，但周**天，看来他们每人都花了一半，现在是打算在市里来消费这两块？
“我们想来市区买东西。”顾辰安说着攥紧自己手里的两块钱。
“可以，等会看到想买的东西直接买就行了，走吧，我们去隔壁看看你爸吃完没有。”季薇一手牵着一个。
他们从肯德基出来的时候，顾致远也刚好从包子铺出来，四人汇合后就直接朝公园的方向走去，公园不需要门票，但喂鸽子需要在指定的地方买饲料，一路上，两个小家伙都很兴奋，季薇见状也跟着扬了扬唇角。
一进公园，顾辰安就看到那边的鸽子，他有些激动地扬了扬璐璐的手：“璐璐，看那边，好多鸽子。”
公园里的鸽子本就是人工喂养，即使是飞也是围着公园小范围地飞，那边聚集着一群鸽子的地方应该就是喂鸽子的地点，两个小家伙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人工喂养的鸽子很亲人，顾辰安看到有人把饲料放在手里，摊开手心，鸽子直接啄他手里的饲料，他看得心动，也想试试，璐璐虽然喜欢，但鸽子飞到她附近却又觉得害怕，两手牢牢地抓住季薇的胳膊。
顾致远把买好的饲料递给两人，顾辰安大胆地学习旁边的人让鸽子来他手心觅食，璐璐害怕，只敢散在地上，偶尔有贪吃的鸽子朝她飞近，她吓得连连后退，季薇笑着安慰她：“别害怕，它们只是想吃你手里的饲料。”
有季薇在身边，璐璐的胆子慢慢变大，抓起袋子里的饲料一点点抖落在自己脚边，很快有鸽子过来，这次璐璐没有后退，甚至还伸手摸了摸鸽子的毛。鸽子已经习惯游客的亲近，对于身上突然多出来的小手不以为然，继续低头觅食，反倒是璐璐因为触摸到鸽子，开心地笑了起来。
“璐璐，你试试这样，它们好乖，不会啄你的。”旁边的顾辰安试着教她摊开掌心，让鸽子来手里。
这时候旁边有挂着照相机的人过来询问：“要不要拍照留念下？”
听到拍照，顾辰安和璐璐都想到家里照片的假背景，两人眼里是明显的心动，他们齐齐看向季薇，季薇一向招架不住这样的眼神，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点头：“行，拍吧。”
这种景区的照片都是很快就能拿到，所以价格比平日里贵了差不多两三倍，季薇虽然有些肉痛，但童年无价，于是两人都多了张人生照片，特别是璐璐刚好被抓拍到鸽子飞到她手上，她被吓哭的时候。
“你看它是不是没啄你，害怕的话咱们就还是像刚才那样撒在你跟前喂就好了。”季薇安慰道。
璐璐眼眶里还包着眼泪，她想亲近鸽子，但鸽子真的飞到她手上后，她又开始觉得害怕，于是小家伙就这样反复犹豫，反复推开中喂完了手里的饲料。
季薇被她逗笑，她这样大概就是别人说得又菜又爱玩，倒是旁边的顾致远蹲下身安慰道：“璐璐还要喂吗？不用害怕它，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呢。”
璐璐抬头看向他：“语气有些惊喜，可以吗？”
“当然可以。”顾致远说着就牵着小家伙的手继续去买饲料。
季薇有些无奈，说好了只是带他们来体验喂鸽子的乐趣，要是真按他们的心意喂下去，那今天一天估计都得待在这里了，两人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包饲料，璐璐分给那边的顾辰安一包，然后就又开始尝试着伸手，这次有顾致远在她身边，她的胆子又比刚才大了一些，直到鸽子停留在半空吃她掌心中的饲料，璐璐连忙惊喜地叫了一声妈妈，大概声音太过尖细，鸽子直接飞走了，原本兴奋的小脸迅速垮了下来，不知道旁边的顾致远对她说了什么，璐璐很快又变得开心起来。
季薇没有过去，就站在这边看向顾致远照顾两个孩子，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有耐心，不管是对顾辰安还是对璐璐，这次璐璐手里的饲料很快就见底，她也没再缠着他们继续买，而是小跑着过来，仰头看向季薇，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妈妈，你刚才看见了吗？”
“看见了，璐璐越来越勇敢了。”季薇说着用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是爸爸说他会站在身边保护我，让我不用怕。”璐璐说完飞快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顾致远，然后抿了抿唇角。
“那也很勇敢的，你去看看哥哥喂好了吗？”季薇知道她是害羞了。
“好。”很快璐璐就像一阵风似的跑到那边去找顾辰安，季薇看向旁边的人，轻声问道：“现在就去医院吗？”
“嗯，先去问问。”比起玩耍，显然是顾辰安的心理健康更加重要。
喂完鸽子的两人都是一脸的心满意足，公园里还有些游戏设施，刚才季薇就和他们说好了，这次喂了鸽子，下次再来的时候才能玩那些游戏设施，两人都欣然应了下来，这会两个小家伙又围在一起叽哩咕噜地商量着什么，不等季薇开口询问，顾辰安就先朝他们跑过来：“妈妈，你等我们一下。”
等他们跑远了，季薇才发现两人去不远处的小贩那里买糖了，那种糖用两根小棍子搅在一起，小朋友都叫它搅搅糖，两个小家伙很快回来，除了他们各自吃的，竟然还给她和顾致远也买了，看着他们递过来的糖，季薇笑着接了下来：“哇，谢谢。”
比起她的欣然接受，旁边的顾致远就有些为难了，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在他看来，他一个大人，再吃这个会招笑的，但看着一脸期待的璐璐，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于是手里的搅搅糖成了甜蜜的负担，他抿了一口，很快把上面的糖全部吃进嘴里。
“妈妈，我们现在去哪里啊？”嘴巴里还包着糖，顾辰安说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现在我们需要去医院一趟。”季薇温声道。
“是你生病了吗？你哪里不舒服？”顾辰安有些紧张，连旁边玩搅搅糖的璐璐也猛地抬头看她：“妈妈，你生病了吗？”
“没有哦，医院除了生病，检查身体也能来哦。”季薇没有直接说是带顾辰安来看病。
“这样吗？”两个小家伙都有些不明白她嘴里体检的意思。
公园和医院的距离有些远，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公交车，周日市区总是很多人的，公交车已经没了座位，他们只能站着，季薇要牵着璐璐，她找了个能靠着的地方，让璐璐抱着她的腿。
不过一个站台的时间，车里的人越发多了，季薇觉得自己占据的好位置又被人挤的窄了，眼看又有人要挤过来的时候，她身前突然多了一抹人影，鼻息之间也是熟悉的味道，她一抬头，就撞上顾致远的黑眸，他低声询问她们：“没事吧？”
“没事。”季薇摇了摇头，太近了，因为公交车的拥挤，两人离得太近了，特别是随着司机停车的时候，后面有人扑过来，如果不是顾致远用手撑着，两人就会撞在一起，季薇低着头盯着璐璐的头顶，顾致远的呼吸仿佛就打在自己的头顶，季薇第一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目的地，顾致远松开手后退的时候，她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是市区最好的医院，季薇牵着两个孩子，顾致远则是去导医台询问心理科有关的事宜，好在这边是有心理咨询的，虽然条件和环境看起来一般。大抵是这个时候重视心理问题的人并不多，整个科室很是安静，原本是顾致远陪着顾辰安一起进医生办公室的，很快他就被医生赶出了办公室，只留下顾辰安一个人在里面。
璐璐看着他出来，顿时有些紧张：“哥哥怎么了？”
“哥哥没事，医生正在给哥哥考试呢。”季薇温声安抚道，她想起上辈子璐璐的心理也出了问题，那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她以为的为孩子好不过是一厢情愿。
“考试？”小家伙似乎有些不明白医生和考试有什么关系。
“对，我们在这里等哥哥出来就好。”季薇说完又诱哄璐璐背之前学习的古诗来打发时间，过了好一会，旁边的顾致远道：“不如你先带璐璐出去逛逛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没事，我们一起等他，这样他一出来就能看到我们。”季薇摇了摇头，她怀里的璐璐也是一脸坚定：“我要在这里等哥哥。”
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顾辰安出来后，顾致远又去了办公室，季薇不着痕迹地打量顾辰安，他眼眶好像有些红，不知道刚才在里面是不是哭了，她正想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璐璐倒是先开口了：“哥哥，你考试怎么样？”
顾辰安愣了下，很快又理解了璐璐的意思，笑着道：“哥哥已经考完了。”
“那我要考吗？”璐璐有些急切地问道，季薇不由失笑，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
“医生说璐璐是好孩子，不用考试。”顾辰安说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刚刚里面医生说的很多话他有些理解不了，但他听明白了一点，医生说，因为爸爸妈妈都很重视他，才会带他来这里，而且里面的医生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