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鲜少有请不动的人,想了想,选择先联系迟予安,问她能不能在中间牵个线。
迟予安在伦敦读书,朋友不少,迟家又有拍卖公司,比起游越和应则清,她家的确在古董字画、高级珠宝这方面有更多的人脉。
巧的是,这位布鲁诺先生正是她父母的朋友,迟家还为布鲁诺的珠宝展投过资。
布鲁诺先生自然认得迟予安,在她提起这件事时就很爽快地答应了。
说到钻戒。
游越产生定制钻戒的想法最初是在程禾曦住院那天。
当时他算是自己一头热,并不明白地知道程禾曦的想法,只知道自己喜欢她,就想把缺失的一切补给她,包括求婚。
那天程禾曦洗过澡,把婚戒落在了浴室,游越单膝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把戒指推进无名指时,他看到了程禾曦眼眸中的动容,这种想法愈发强烈了。
恰好就在那天晚上,迟予安和他说,布鲁诺先生在香港,近几日会来京。
和游越通话前,迟予安和身边的景尧八卦游越,问他敢不敢信她表哥谈到真的恋爱了。
景尧上次见到游越弯腰为程禾曦整理裙摆已然十分震惊,现下八卦心骤起,让她多说点。
他没事闲的什么热闹都凑,却没想到自己刚笑过游越没送过花,这才几天,这人就开始准备请布鲁诺定制钻戒了。
什么时候开窍的?
景尧又想起前段时间几次叫游越来会所喝酒都被他拒绝,问他,他就说在家里吃饭,搞得景尧当初还以为他请了什么五星级大厨做一日三餐。
这么一看,其实是在家有人陪。
还真当上模范老公了?
游越是他们这几个朋友中唯一看上去对感情方面一窍不通的那个,若说游越会对谁上心、甚至爱上谁,最初所有人都觉得天方夜谭。
“你当初能想到游越会喜欢谁吗?”
两人交换了信息,八卦结束,大小姐对于景尧的疑问有些不屑一顾,摆摆手:“一物降一物嘛,你不了解我表嫂,她超有魅力,谁爱上她都不让人意外。”
这间会所不是他们常去的那家,因为饭局定下的比较临时,就选择了离布鲁诺先生酒店较近的地方。比起老钱的消遣,这儿更多的还是商务宴请的去处。
布鲁诺先生在宝石和珠宝设计方面非常专业,认真听了游越的想法后予以肯定,表达的也的确是游越想要的。
最后他问游越是否要提供钻石,如果石头不用等,那工期会缩短很多。
游越的确有几颗拍卖场和珠宝展上的顶级彩钻。
那段时间相处的一个友商喜欢投资珠宝,他就随手拍来玩,根本没想过真的会有用上的这天。
聊完,游越亲自送布鲁诺出了会所的门,并看着他上车离开。
手机在兜里震动一声。
他刚到达会所时曾问过程禾曦加班到什么时候,现在才收到她的回复,说大概还要半个小时。
之后她又说:【把我刚刚吃的晚餐发给你看。】
紧接着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上都是健康的食物,没有甜品海鲜,看上去色泽诱人。
她今早说自己会改正,上来就要交满分答卷么?
抬步走上台阶,正在思考如何回复,有个男人正好从门口走出,与他打了照面。
这间会所也在寸土寸金之地,院墙门廊都映照着富丽堂皇的灯光,游越单手插兜,肩宽腿长。
闫臻站在高几级的台阶上,游越看他本是仰视,却依然难掩上位者的矜贵。
他在给程禾曦发消息时面带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这会儿骤然冷脸,恢复了平日那种高傲冷淡的模样。
闫臻果然开口,问他:“游总拒绝我们的产品,是因为你和我的私人恩怨?”
闻言,游越笑了声。
这笑意没什么轻蔑或挑衅的意味,却让对面的人脸色瞬间变差很多。
程禾曦今早还说到了这回事。
游越本以为她知道这是闫臻的团队做的,但聊到最后才发现她不知道,只是单纯出于好奇,他也就没提起让她心烦。
游越安然道:“我们有什么私人恩怨?闫总未免太瞧得起自己。”
闫臻面色紧绷:“我以为游总是在介意我和禾曦之前的事?”
程逾青忌日那天,在墓园见到他时,游越的眼神冷淡不善。闫臻不是瞎子,自然注意到了。
但那天,两人都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游越确实厌恶他。
确切地说,一切伤害过程禾曦的人,他都极其厌恶,但程禾曦意思明确,他们两个的恩怨她自己已经解决了。过去的事,她想翻篇,游越自然不会再提起,更不至于被这种小把戏激怒。
游越手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