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二十多个小时,胃痛不再折磨她,困意终于袭来。
刚闭上眼,身边的床铺却轻轻下陷。
她一惊,偏头看去。
游越竟然也上了床,合衣躺在了她身边。
见她反应很大,男人侧身看过去,疑惑道:“怎么?昨天半夜醒了,还叫我和你睡一张床,今天就不心疼我了?”
“……”
程禾曦最近才知道游越竟然是这样的人,这张嘴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今天也心疼你。”
她说这话时没什么多余表情,但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她生病,游越竟然比她更折腾。
“但昨天已经是深夜了,根本没什么人,现在天还没黑……”
游越稍稍起身,问:“这样你会不舒服么?”
“不会。”程禾曦坦诚道。
他“嗯”了声,放心躺回床上。
“那就没事,我就睡一会儿,保镖在外边。”
“……”
昨晚游越就那样在她床边睡着了。程禾曦叫他到陪护床上睡,他不听,叫他到她的床上来睡,他依然不听。
这男人真是为所欲为,没人能管得了。
不过这边本就是私密性很强住院区,平常不会有人打扰。
困意袭来,程禾
曦不再和他拉扯,闭上眼睛。
“你也睡,”她喃喃:“你从昨晚到现在睡的时间还没我多。”
游越笑了下:“你睡吧,别管我了。”
他玩了一会儿程禾曦的长发,没一会儿就听到了身边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偏头看过去,她的左手手背上还有置留针的针孔。
游越敛眉,把她冰凉的手握进自己手中。
从昨晚来到医院到现在,他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程禾曦身体状况不好时并不觉得困,精神放松下来,倦意才渐渐涌上来。
被手机来电吵醒时,程禾曦难得有些迷糊,在枕边拿到了手机。
来电显示是“迟予安”。
程禾曦滑动手机,接通电话。
天色已经暗下去了,最后一缕余晖还未散尽。她睡得太久,嗓音还有些哑。
那边顿了顿,呼吸都放轻了,好几秒后才开口:“表嫂?”
“嗯,”程禾曦的意识已经回笼了,她笑笑,不明白对面为什么如此惊讶:“怎么了?”
“你在睡觉吧,表嫂,抱歉啊吵醒你了……”
光听语气都听得出迟予安的不好意思。
她说:“我其实是想找表哥……我下次再打来!”
程禾曦没明白找游越怎么把电话打到她这儿来了。转念一想,游越这人不爱看手机,天色已晚,找不到他来找她,倒也合理。
程禾曦偏头,见身边人正眼神清明地垂眸看着她,迅速把手机递过去,自己微微向后退了些,远离男人滚烫的身体。
游越三言两语就聊完了正事,听起来像是在聊几日后拍卖会。
他胳膊长,挂断电话后,顺手把手机放到了床边的柜子上。
回头一看,程禾曦好像已经睡足了,目光清明起来,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不睡了?”游越问。
程禾曦反倒问起他来:“你睡了吗?”
“比你醒得早一些。”
“这是你的手机。”她叙述。
游越“嗯”了声。
程禾曦暗自咬牙。
也就是说,这男人早就醒了,看着她接起他的电话,却没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