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附近巷子窄,几乎没有车位。他能给这样的越野妥帖停好,也是车技了得。
车子擦着墙稳稳开上主路。
姚姨家中有事,昨晚回了老家。游越来这儿接程禾曦的路上订了一家紧邻长安街的融合菜。
这家也是京市的老字号了,以贵出名,味道的确不错,有几样招牌菜式和甜品。
游越把车开到门口,钥匙给了门童,他亲自下车去开副驾驶的车门。
大g底盘高,程禾曦穿了一条白色真丝长裙,下车不便,游越顺势弯腰帮她理了一下裙摆。
京市的盛夏,即使到傍晚也不见一丝凉意,今天尤其闷热。
她把外搭的西装仍在了副驾驶,只穿裙子下了车。
繁华的数条车道来来往往车流不息,路灯刚刚亮起,眼前的景别有一番坦荡宽阔。
洒落在台阶上的灯光跃动着,餐厅内金碧辉煌。
两人拾级而上,程禾曦的鞋跟有些高,游越伸手牵住她的手。
她被那只修长的手握住,问起:“怎么想起来这儿吃?”
游越平时最爱去“云间”,那边不需要他订桌,更方便。都是融合菜,那儿的菜式应该也更合他的口味。
男人随意道:“上次你说这儿的杏仁豆腐最好吃。”
闻言,程禾曦微怔,开始回想她是什么时候说过的这话。
她每天的事情太多,甚至记不住自己闲聊时说过什么。游越事情不比她少,却记得住她随口的一句话。
见她忽然不讲话,身边人勾唇:“怎么?感动了?”
程禾曦看他一眼,收回视线很轻地笑了下。
游越的确不怎么来这儿,他记得上次自己来吃饭还是去年十一月,商业饭局。
餐后正是下午,温度稍高了些,北风也没那么凛冽了。他在西装外套了件长大衣,隔着窗看到外面落了初雪。
司机等在门口,他走了几步,星点的雪花在皮鞋上化开。
游越在生意场上总是看得很远,计划周全,却从不会考虑自己的感情问题。
那时候老太太已经在催他谈恋爱了,他左耳进右耳出,全然没当回事,自然也没有想过,冬去春来,转过两季,他会牵着一个人的手。
不知道哪个时刻,是命运的齿轮转动的瞬间。
说来也巧,读书时的景尧闲得很,在某次聚会时给朋友们占塔罗牌。
游越当时根本懒得理他。
景尧“以德抱怨”,说要给他占正缘。
在他说出“你未来的另一半是大美人,但好像不是很喜欢你”时,游越怀疑这人喝了假酒。
现在一看,景尧的胡说八道也是有一些天分在。
这家餐厅地理位置优越,预定包厢并不容易,来者也是非富即贵。
两人用餐结束,出了包厢竟碰到了谭墨如。
她的身边是谭总和谭太太。
程禾曦和谭总在商业场合见过几次,还算熟悉,和谭夫人打招呼也是大方得体。
谭墨如眨了下眼,眼底有些惊讶。
原本打过招呼客气过就改分别,谭墨如却忽然提出要和程禾曦多聊两句,谭总皱了下眉,目光有些严厉地望向身边的女儿。
游越也看向程禾曦,无声询问她的意思。
程禾曦抬眸和他对上视线,把人赶走了。
下午的乌云密布果然带来了一场夏夜骤雨。
程禾曦和谭墨如走向门口时,游越仍和谭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她听了个话音的尾巴,谭总问他:“什么时候去看看lucky?”
游越随意笑了下,说:“过几天。”
之后,谭总一家告辞。
门口的侍应生适时递过来两把黑伞,游越只要一把,接过拿在手中。
程禾曦站在他身边,身影修长,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
她穿着长裙,裸露着肩臂。游越不忘脱下自己的西装,将其披在她身上。
雨势很急,来势汹汹,却只是蒙蒙小雨。从他们晚饭时就开始往下落,这会儿出了旋转门,眼前的宽阔车道已经覆上了一层湿意。
程禾曦在湿漉漉的夏夜里偏头看他,被男人西装上熟悉的味道包裹,她偏头笑了下:“不冷。”